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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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通电话是打给谁的，但我知道自从蒋氏集团重新站稳脚跟后，蒋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激动了。她口中的那个“他”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吧。我可以肯定，那个人绝对不是我。不知为何，心脏一阵抽痛。我的目光没有聚焦，蒋婉的身影逐渐在我眼中涣散。不知过去多久，她放下手机，缓步走到我身边。她紧皱的眉头还没有散开，身上的怒气也没有彻底消散，就这样看了我很久：“晏隋，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就算一早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仍旧不免一阵难过。“去哪里？”我的声音平静，听不见内心的波润起伏。她一顿，眼神有些逃避：“去公司，程岩打电话说公司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下面的人犯了傻，搞砸了重要项目。”我没有任何回应，眼睛盯着她，可视线却固定在她身后的天花板。“今晚你就别等我了，早点休息，知道吗？”我点点头，没再开口。她好像没有丝毫留恋，起身穿戴好衣服走出主卧。即便已经猜到事情的真相，可我却仍旧贪恋那一抹温暖。也许一切都是我的胡思乱想。现在我还有什么值得蒋婉图谋的？那份情债，也早就在八年的婚姻关系里偿还干净。这一夜，我都没睡安稳。我不知道身为蒋婉究竟在处理什么样的难题，需要她这位总裁彻夜不眠留在公司。困意逐渐将我包裹，就在半梦半醒之间，我听见了汽车发动机熄火的声音。那声音，在宁静的清晨很是清晰。不多时，主卧室的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正是蒋婉。看到卧室的灯还没关，而我也看着她的方向。蒋婉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一丢，坐在窗边靠在我肩膀上：“你怎么还没休息？是不是在等我？”我一愣，突然也意识到自己明明已经非常疲倦，但就是没有休息，直到看到她回到家。“不是都跟你说了，不要等我，早点休息？”她捧着我的脸，与我对视。我注视着蒋婉的双眸，心中一阵刺痛。蒋婉的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即便她已经脱掉了外套，那股刺鼻的味道也仍旧弥漫在我们之间，久久不曾散去。蒋婉认识的人，还在医院，能让她陪伴一整晚的，我想不出别人，只有勒然。果然，她是去见了勒然的吧。心中的痛意一阵阵袭来，我却没有开口质问。我找不到质问蒋婉的理由和意义。如果她心里真的有我，就不会在上一秒许下要重新开始的诺言之后，跑去守着勒然一整晚。我垂眸，像是在看她：“婉婉，程秘书打过电话来，今天他出差了吗，为什么没跟你在一起？”我的话，让蒋婉身体微微僵硬，她愣了一瞬才答道：“他怎么给你打电话？说了什么吗？”她是怕程岩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只可惜，程岩的嘴很严，不会说出任何对蒋婉不利的话。即便他也跟我一样，很讨决勒然的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