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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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笑着对江浩宇说：“我放弃国外深造的机会，陪你一起打拼。”他眼眶微红：“知微，我家境一般，怕委屈你。”我摇头，主动搬进了他口中“暂时租住”的破旧小屋。二十平的逼仄空间，墙皮斑驳，水管漏水。我开始为几块钱的菜价盘算，精打细算每一分钱。那时，我相信爱情能战胜一切。三个月后，母亲突然病重。“手术费三十万。”医生冷漠地报出数字。我腿软，差点瘫在医院走廊里。江浩宇脸色煞白，紧紧握着我的手：“知微，对不起，都是我没用。”我哭着卖掉了外婆留给我唯一的遗物，那条承载着我童年所有温暖的金项链。当铺老板只给了五万块，我心在滴血。江浩宇紧紧抱着我，声音沙哑：“知微，对不起，都是我没用。”他眼中的愧疚那么真切，我反过来安慰他：“没事，一切都会好的。”为了剩下的手术费，我同时打了三份工。白天在公司做牛做马，下班后去餐厅端盘子，凌晨还要赶几份翻译稿。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身体像被掏空，累到虚脱。江浩宇“心疼”地摩挲我的黑眼圈：“微微，别太拼了，等我升职就好了。”他眼底的红血丝，让我相信他也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我心疼他，把仅有的营养品都给了他。可他越来越忙，总是“加班”。我热好的饭菜，一次次在冰冷的餐桌上放凉。偌大的出租屋，永远只有我一个人，守着两副碗筷。【江家的媳妇，必须是能共患难、不慕荣华的。】【为了装穷考验她，每天吃泡面，我都快吐了。】他冰冷的心声，现在想来，字字诛心。我当时，竟还傻傻地替他找借口：男人事业为重，应该理解。转眼，是我们的三周年纪念日。我用省吃俭用几个月才买得起的一块牛排，想给他一个惊喜。等了两个小时，他才推门而入。身上，带着陌生的女人香水味。浓郁的茉莉花香，不是我用的那种三十块钱的便宜货。我捏紧了拳，心一点点沉下去。“公司聚餐，不小心沾上的。”他解释得坦然，眼神没有丝毫闪躲。我想相信他，可那香水味太浓烈，像是被女人紧紧拥抱过。“是吗？”我声音发颤。“当然。”他笑着亲了亲我的脸颊，“怎么会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