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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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一夜冬雨后，屋檐下结了冰碴。我和桃夭已经离开了忧山，为了看雾凇，我们临时在另一座村子歇脚。我呵着白气推开了木门，桃夭正用桃木剑挑着糯米糕在炭火上烤。炭火的红光照在屋内。凡人当真奇怪。她来回翻动着剑尖的糕点，明明可以直接吃，偏要烤出焦壳。我解下沾雪的大氅，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揭开，里头躺着三颗红艳艳的山楂。糖葫芦桃夭眼睛亮起来，剑尖一抖，一不留神糯米糕掉进炭盆，你去逛铺子了嗯。我搓着冻红的手指，早市上，王记铺子新熬的糖浆，尝尝看味道如何好不好吃桃夭咬破糖壳，我正弯腰捡她掉落的糯米糕。炭灰沾了满手，忽然被她拽住衣袖。张嘴。酸甜的山楂抵在唇边，在我愣神间，桃夭将山楂塞进了我的口中。我不小心，咬到了她的指尖。桃夭倏地缩手，木剑扫翻了茶盏。桃夭的指尖悬在半空，糖霜沾在袖口。窗外风雪愈急，炭盆却烧得太旺，烘得人脸颊发烫。笨。她忽然用剑柄轻敲我发顶，居然连吃糖葫芦都不会。炭灰簌簌从指缝漏下，我仰头时，正巧接住她慌乱垂落的眸光。桃夭张嘴咬了一口糯米糕。原来烤焦的糯米糕......是桃木味的。桃夭一本正经的语气，让我有些发笑。好啊，敢笑话本山神，再笑就让你......话未说完，山楂核从她唇间跌落，咕噜噜滚进我的掌心。我和她的目光，齐齐往下。桃夭又往我口中塞了一口糖葫芦，语气有些不自然。味道不错，你再尝尝。油纸包里明明只有三颗山楂，现在却被她喂了俩。看着她依依不舍的眼神，我补了一句。嗯，确实好吃。剩下的那颗......没想到，桃夭突然用剑尖挑起我衣带，本山神没收了。一张本就明艳的脸，在我眼前无限放大。比炭盆更烫的，是我染红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