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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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冷秋语伤口养的差不多了之后，打算给自己找点事做，在离医院不远处的中心街附近找到了一份珠宝设计助理的工作。工作室很小，阳光却很好，老板是个寡言的法国老太太，只看作品不究过往。店里每天都会点一盏小小的香薰，散发着让人舒心的香气。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投射进来，在两人身上落下一层璀璨的光芒。冷秋语埋首于设计稿中，指尖在纸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那些复杂的花纹像一层茧，慢慢包裹住她千疮百孔的心。傅临渊偶尔会来送药，顺便带来热可可。他从不多问她的过去，只是在她打翻颜料时默默递上抹布，在她盯着设计图皱眉时，轻声说一句这个角度或许可以再调整。他的温柔像温水，不烫人，却总能在不经意间让冷秋语僵硬的肩膀放松下来。这天傍晚，冷秋语抱着一摞设计稿走出工作室，准备去附近的花店买束雏菊。街角突然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回头，视线穿过人群，猛地定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洛斯言正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眉头紧锁地扫视着街道。冷秋语的心脏骤然停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转身就往巷子里钻。她攥紧设计稿，裙摆被风吹得扬起，耳边是自己慌乱的心跳声。身后传来洛斯言的呼喊：冷秋语！站住！她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催命的鼓点。拐过两个路口，她躲进一家咖啡馆的后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气。秋语！洛斯言的声音在巷口响起，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沙哑，你出来！我知道是你！冷秋语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看着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脸，苍白，狼狈，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个男人曾是她的光，如今却成了她避之不及的噩梦。先生，你没事吧咖啡馆的侍应生探出头，疑惑地看着洛斯言。洛斯言一把抓住侍应生的手腕，用法语迅速描述着：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个子这么高，头发……他比划着，声音颤抖，她叫冷秋语！侍应生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到，慌忙摇头：没、没有……洛斯言猛地推开他，踉跄着走到巷子中央。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茫然地转着圈，突然一拳砸在墙上，低吼出声：冷秋语！冷秋语躲在门后，听着那声压抑的怒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他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不知过了多久，巷口终于没了动静。冷秋语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