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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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和小伙计皆是一愣，面面相觑，只有江峰露出了笑容。那贵客似乎也有些无奈，买古玩讲究一眼货，看准了就不再多看，就怕卖家狮子大开口的漫天要价。但现在小孩子已经说出来了，他也只能问：“这个怎么卖？”掌柜的也算人精，当即道：“纹银三万两。”刚才他还在鄙视的说，这珍珠连打赏青楼姑娘都拿不出手，华服公子敢要一万两，是又蠢又贪。而现在，他自己直接开口三万两，狗屁不搭，白赚两万。贵客也确实财大气粗，有钱难买心头好的架势，直接说：“没问题，三万就三万，但我不是本地人，身上没这么多钱，我愿意先付一千两定金，签订买卖字据，三日之内我派人来付尾款。”掌柜的皱着眉头，明显是自己要少了呀，但话已出口，自然不能反悔。贵客支付纹银一千两，店铺出具买卖契约，如三天后不支付尾款，定金不退，各自签押，买卖算是成了。等他们走后，小伙计迫不及待的说：“掌柜的，咱这走了大运啦，这一盏茶的功夫，一进一出就是......”因为还有江峰和柳清漪在，所以小伙计没把话说完。掌柜的一脸欣喜，拍着小伙计的肩膀，道：“行，真行！”“不过掌柜的，刚才我听他们说‘仙蕴’，是这对乌突突的珍珠吗，难道还是仙家宝贝？”掌柜的拿起珍珠敲了敲，根本看不出什么不同之处，笑道：“古董珍玩这些东西啊，一人一个看法，同样一颗金刚石，匠人用它当切割的工具，也顽主却把它当宝石，还有人说它是天神的眼泪。”这话江峰也是认可的，还有人说它象征着永恒的爱情，恒久远，永流传呢！不过掌柜的还算谨慎，立刻吩咐小伙计：“去，请教请教刘三爷，他老人家是行内的老人，懂得多。”小伙计应了一声，麻利的出去了，掌柜的感觉自己有些得意忘形，看着江峰道：“客观，慢慢看。”江峰笑了笑，这时候柳清漪已经挑花眼了，看哪个都好，看哪个都想要。而江峰无意中一撇，在角落了看到了一根‘黄铜圆筒’，一尺多长，表面刻着繁复的云雷纹，一端封闭，另一端有个小孔。因为无人关注，已经落满了尘土，甚至都生出了铜绿。江峰拿起来端详，有个凸起还能拨动，里面有特殊的声响。掌柜一见他拿起这玩意儿，立刻上前，道：“客观对这个有兴趣？”“我还没看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呢？”江峰笑道。“不怪你，这不是什么古董珍玩，是家父多年前做的小玩意儿，叫做‘惊雀鸣’。”说完，他接过铜筒，手指在筒身几个不起眼的凸起处快速拨弄了几下，只听“咔哒”几声微响，像是内部机簧咬合。掌柜的将有小孔的一端对准窗外树枝上停歇的麻雀，拇指在筒身某处一按......“啪！”一声并不响亮但异常清脆的机括弹击声响起！筒身微微一震。窗外那只麻雀仿佛被无形的石子击中，惊叫着扑棱飞走，留下几片飘落的羽毛。而江峰受惊的程度丝毫不亚于那只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