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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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我是从什么时候变成大家口中的傻秋的是从我姐被我亲妈做成鲤女的那年。我姐整夜整夜地哭，整夜整夜地哀嚎。那种声音听的人害怕，听的人发毛。我和我姐从小就被灌输——一个女人能成为鲤女，那可是相当之光荣。可我聆听着我姐的痛苦，看着我哥拿我姐痛苦换来的钱挥霍，我那么多年建立起来的认知崩塌了。明明有办法什么痛苦都不需要就能有钱啊！只要是个男人就可以了！而且要让它的信徒那么痛苦的神明，真的是神吗自打那时候起，我学会了明哲保身。我开始学着做傻子，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无人在意的丑女。鲤女的选拔条件相当苛刻，首先就是要智力健全、形象漂亮。我知道，只要我成了傻秋就不符合成为鲤女的条件了，我也不会再被盯上。果然和我想得一样。那之后我哥开始狩猎。我们家里的人似乎是遗传，不管男女皮相都是极好看的。所以叫我哥勾搭上女人简直易如反掌，更别说我哥还刻意塑造一种多金的形象。原本这次也可以像以往那些年一样，蒙混过关。可我没有想到，今年我哥带回来的人会那么像我姐。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即便她们性格截然不同，可我的心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我妈重男轻女，从小到大我姐都是对我最好的人。所以当我看见那么像我姐的黄秀秀，我知道，我再也没有办法当个傻子了。我们村里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定。不管是谁家，只要被抽中就必须按照要求献上鲤女，否则将会以对金蟾蜍不敬的罪名被投入蛇穴中，被毒蛇活活咬死。所以自打黄秀秀出现，我心里就有一个想法在酝酿——放走黄秀秀，让我们家的罪恶在此终结。大家一起死好了。就当我为姐姐努力了一起。可我没有想到黄秀秀的头能那么铁。我劝了好几次她都不肯走，在最后一次我甚至主动放走了她。我跟她说了，巡警不可信，要到镇上找派出所。可这人实在太蠢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当天晚上，熟悉的惨叫声又在我家响起，只是这一次被做成鲤女的变成了黄秀秀。次日一早，趁着吉时，村里人抬着轿子把黄秀秀送进了金蟾洞。可没多久，黄秀秀不是完璧之身的事儿传遍了全村。她的膜是修复的，这一环其实医生能查出来，但黄秀秀花了点小钱，收买了医生。也就是说她明明不会成为鲤女的，这也算她的命吧。我妈和我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给金蟾仙送了被完璧之身的鲤女，在我们村简直就是捅了天大的篓子。要实在想不出对策就要被丢进蛇穴了。我妈对我哥边打边骂，把我哥气恼了，给了我妈一掌。那你怎么不自己出去骗女人或许是被打醒了，我妈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抬头看向我哥，神色狡黠：你和黄秀秀的喜房只有咱们自家人可以进去，你没放走黄秀秀，我没放走黄秀秀，那放走她的人是谁我哥拍了一下脑袋，豁然开朗。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