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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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作为预备秀女入宫。皇帝年老昏聩，听信以紫河车入药可以延年益寿。有臣子趁机献计，从民间到各路官员每家自愿敬献一位适龄女子，在宫中设一个人数达百人的绣坊。日夜耕耘，南朝可人丁兴旺，陛下也可高枕无忧。那些世家贵族早已看破陛下心思，疼爱女儿，不愿靠女儿上位的人家，急需从民间寻找替身，我的机会来了。我化名姜云入了绣坊。绣坊里的女子，下至十四上至二十二皆有，有的哭天喊地，绝望至极；有的表情麻木，似已认命；还有的眼中闪烁着微弱的希望之光。我们百十号女子，分散住在三十个房间内，每个房间中住三个人，中间用屏风隔开，个人用来活动的区域只有不到三尺见方的空间。我环视着属于自己的空间，小小的地方五脏俱全。床榻占据了大部分的位置，靠近门口的地方摆着共用的梳洗妆台，在床尾摆放着一个恭桶。熟悉完环境，一位用一支素银簪子便将头发全部固定在脑后的干练嬷嬷，将大家召集到一起，教习规矩。她打量人群一眼，厉声道：都给我收起抽抽噎噎的模样，这是为陛下服务，为南朝添丁的地方，别平白让陛下沾上晦气。你们能从众多选拔者中通过考核，便是有能力、好生养的人。只要你们年满三十，就可以和相悦之人成亲，或是得一笔丰厚的赏钱出宫去。若你们不幸离世，陛下念在你们的功劳，也会犒赏你们的父兄。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为南朝添丁，为陛下提供药材，自有银钱和体面等着你们。人群中的众人的眼神交错，情绪复杂。有个看起来才刚刚及笄的小姑娘怯生生地开口问道：嬷嬷，我们要怎样才给陛下提供药材呀嬷嬷眉头蹙起循声望去，看到是个小姑娘，旋即松了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忍，语气也温柔了些许。白天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但是不可以离开绣坊。每人每日申时集中沐浴，酉时准时回屋，用白纱覆面静躺在床榻上即可。一刻钟后会的人推门进来，酉时未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出声，也不许同来人交谈，他做什么你默默配合就是。戌时第一遍钟声响起，来人会离开，第二遍钟声响起便可摘下白纱，梳洗休息。酉时至戌时之间，会有专人在院中巡逻，若是听到哪个房间有声音传出，或者有人违规，便按规矩处理。我低头默默思索：规矩每七日会有太医前来诊脉，成功有孕的女子，可以得到奖赏，搬去独立的屋子，有专人照料。其余人一切照旧。嬷嬷低头思索了一下，补充道：若是三个月后，未能有孕，便会交由尚宫局处理，之后诸事便与绣坊无关。诸位都明白了吗人群中有人应和，也有几人同我一样面色古怪，我低头沉思。三个月内不能怀孕，便会交给尚宫局【处理】，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是专门为皇上提供药材的，若是失去价值，下场会好过看来我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思索明白之际抬眸，余光发现这位管事嬷嬷正打量着我，我抬起视线迎了上去。嬷嬷适时撇过头不再看我，下令遣散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