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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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潘向前擦了一把汗，这次出警倒是刺激，他为自己早上还看不上找牛这事暗暗打脸。他默默从作训服的衣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潜来多。潜来多喘着气，瞧了一眼这个话不多但心细的年轻人，接过水瓶，在离瓶口远远的地方狠狠灌了一口。老赵和老汉他们也取出别在腰间的水壶，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哎，向前，给我也来点辅警江然发双手叉腰，累地说话的声音都断断续续。还不知要在山上找多久，不到万不得已省着点。潘向前指了不远处的野山楂，咽了咽口水，像我这样，望楂止渴。江然发用手指了指潜来多，又指了指自己，认命地咽了咽口水。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渴死时，潘向前将水递了过来，省着点。江然发嘿嘿憨笑，心道，这小潘同志，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谁想到会在山上找这么久啊也多亏了潘向前事先准备了这么一瓶水。看来，抱牢潘向前这个大腿总没错。潘向前自是不知，就一瓶矿泉水，自己成了他人抱大腿的对象。半个小时后，在大山深处一片略平坦的大山谷，大家终于看到了一头黄色的小牛，正低头扯着地上的野草，与周遭隽秀的景色融为一体，有一种闲牛牧归，怡然自得的姿态。小牛大约多斤，见有生人侵入，眸子瞪得圆溜，一会儿桀骜不驯地朝着上空喷着粗气，一会儿又在原地踱步，嘴角还留着未咀嚼完的野草。老赵带着两位养牛好手试图把小牛哄回，可屡屡遇挫。这头牛的警觉性很高，陌生的环境加上面对一群陌生的人，小牛四蹄蹦直，作攻击状。不得近身的潘向前欲从后侧接近小牛，与老汉他们来个里应外合，试图将小牛强行带回。可潘向前刚有点动作，小牛立马警觉，倏地调转方向，一双大眼眸与潘向前深邃有神的眼睛对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潘向前额头的汗水顺着睫毛滴落在泥土里。小牛最终还是收势，飞速逃窜。这怎么能行，好不容易找到可不能又让他溜走了。申请麻醉射击！潜来多道。已申请，早上跟乡里对接的时候我就提到可能需要麻醉射击。潘向前回应道，我先追小牛。好，我通知乡里我们的具体位置。潘向前和潜来多二人分工协作，配合默契。忽然，小牛逃窜的方向响起了不少脚步声，原来是热心的村民前来帮忙。好久没遇到这样的场面，村民们有些兴奋，虽然心里还是很害怕牛发脾气，可有这么多人，兴奋和好奇占据了暂时的害怕。被形包围之势的小牛被迫退回原来的山谷平地，这也给潘向前他们麻醉射击争取到了时间。向前，我们再坚持一会儿，乡里干部联系了林业部门，已拿到了麻醉枪，等会儿他们骑摩托车从后山的小路绕道，很快能到。潜来多有些急切。都说牛脾气犟得很，眼下，山谷里的这头小黄牛，从一开始慢条斯理吃草，到躺卧，到现在双眸瞪着眼前的人群。老汉示意大家不要发出过大的动静。眼见小牛来回踱步，前蹄开始扒土，焦躁感已在四周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