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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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8.谢松筠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不仅不对我冷脸，还主动帮我拎东西，做家务。那天，我在国营商店买东西，正好遇到肖沅。她好像憔悴了很多，整个人消瘦了。她递给我一个怀表，里面镶的是一张画的小像。我一眼认出来，是谢松筠的画作。她苦笑着：「你的报纸我看了，没想到你还会回来。」「既然回来了，是时候物归原主。」我皱着眉还给她：「这是他送给你的，我不要。」肖沅指了指画像：「你看，画的虽然是背影，但是脖子上有颗红痣。」我愣了愣。肖沅没有痣，但我有。她轻声笑了：「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我喜欢谢松筠，自以为能让他离婚改娶我，没想到......」「没想到你走了，他画室里满满的都是你的画像。」「我要出国了，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们。」肖沅踩着她那双发亮的小皮鞋走了。我握着怀表，静静地望着楼下谢松筠的背影。过了一会，转头看向钟表柜台的售货员：「可以帮我问一下，你们回收怀表吗」谢松筠派人去打听我在顾家的事情。几天后，顾霄的单位突然收到检举信，将他开除了，另外几个堂姐妹也总遇到奇怪的事情，譬如窗子突然破了，新做的衣裳都被野狗咬碎了。谢松筠跟我说得绘声绘色，我忍不住笑起来。他的神情突然认真：「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顾家，不是家。」见我不回答，他又别扭地嗤一声：「怎么说也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五年，除了这里，你也没地方可去吧。」我数了数，还有七天就要离开了。我在广城买了房子，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那里才是我的家。不会被人随意赶走。谢松筠生日那天，我送了他一个小巧的录音机。他脸色有些差：「顾思卿，你什么意思」送聋子录音机我解释道：「医生说你最近复健做得不错，没过几天就能恢复听力，可以听录音机了。」医生说，他起码还要七天才能恢复听力。七天后，我已经不在他身边。录音机里，我给他留了一段话，希望他能亲耳听见。他嘴角上扬，哼着歌将录音机收起来。不知道是因为马上要恢复听力，还是因为收到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