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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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公司总部，我站在会议室的投影屏前，指尖轻点遥控器，数据图表流畅切换。台下坐满了投资方代表。而林琛靠在最后一排，嘴角噙着笑，目光却始终落在我身上。综上所述，我们的新能源项目首季度盈利已超预期。我按下最后一页，屏幕定格在鲜红的增长曲线上：下一阶段，我们将重点开拓欧洲市场。掌声雷动，几位投资人围上来握手，其中一位压低声音道：严总，听说您是从周氏集团的废墟上白手起家的真是令人钦佩。我微笑颔首，余光瞥见林琛穿过人群走来。他随手递给我一杯香槟，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手背：讲得不错，不过你撒谎的样子更迷人。他俯身在我耳边低语。我挑眉：哦欧洲市场的预案，你明明准备了更激进的做法。他轻笑：刚才却故意说保守了。香槟的气泡在杯中升腾，如同我此刻微妙的心情。这男人太敏锐，敏锐到让人无处躲藏。林总这是要揭发我我晃了晃酒杯。他突然正色：我是来邀请你合作的，以伴侣的身份。会议室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远去。我盯着他深邃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戏谑，却只看到前所未有的认真。当晚，空中餐厅林琛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婚前协议，财产各自独立，事业互不干涉，除了合作项目。我翻着条款，突然笑出声：‘如因感情破裂离婚，不得利用商业资源互相攻击’林总连分手后的剧本都写好了这叫风险管理，毕竟我们都不是善茬。他切下一块牛排，动作优雅。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我忽然想起那个跪在办公室哀求我的周烨，想起他折断的腿和柳璇狼狈的逃亡。怕了林琛打断我的思绪。我合上文件，端起红酒与他碰杯：不，是觉得有趣。玻璃杯相撞的脆响中，他忽然扣住我的手腕：明天去冰岛。什么看极光，把晦气的地方都烧干净了，总该看看干净的东西。极光在夜空中翻涌，像被神灵泼洒的荧光绸缎。我裹着羊毛毯站在玻璃屋前，呵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林琛从背后环住我，将一杯热可可塞进我手里：据说对着极光许愿，愿望会刻进地球磁场里，永远不灭。我嗤笑：你信这个不信，但我想知道你会许什么愿。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远处冰川沉默，绿光如浪潮掠过天际。我望着那片绚烂，轻声说：把周烨的腿接好。林琛的手臂一僵。然后亲自再打断一次。我补完后半句，转头看他错愕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他愣了两秒，突然捏住我的脸：你这女人。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寒风中，我们的笑声撞在一起，又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