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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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话音落下，李浩然彻底瘫软，腥臊的液体在他身下蔓延。广场死寂，只剩混混们断续的哀嚎。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轰鸣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大，如闷雷滚过，整个广场的地面都开始微震。所有人下意识望向镇子入口。一辆墨绿色指挥车率先冲入视野。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一长串同色军用卡车呼啸而至，以厘米级的精准，封锁了整个广场。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齐刷刷停下。哗啦——所有卡车的后挡板被踹开，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跃下，动作迅捷无声。他们头戴战术头盔，手持钢枪，枪口斜向下。不到一分钟，广场被彻底布控。之前还喧闹的广场，此刻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指挥车的门开了。一只锃亮的军靴重重踏地，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下来。他肩扛将星，眼神锐利。是我的老队长，赵振国。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李浩然和惊恐的镇民，径直走向我身后的轮椅。挡在他面前的镇民，纷纷向两边退去。他走到林星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将我弟弟完全笼罩。他垂下眼，看着轮椅上那个瘦弱、麻木的少年，看着他空洞的双眼，和他身上新旧交错的伤痕。这位铁血军官，眼眶瞬间红了。他缓缓蹲下身，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军人，伸出布满老茧的手，小心翼翼为林星整理好衣领，拂去他脸颊的灰尘。好孩子。赵振国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我们......来晚了。林星僵硬的身体似乎动了一下，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茫然。做完这一切，赵振国才站起身，转身面向我。他挺直脊背，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雷：林岚同志！奉军区命令，一级战备支援小组已抵达！从现在起，此地由军事督察部门接管！请指示！全场死寂。李浩然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妈张婶听到这话，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再次晕厥。而那些镇民，撕画的，点火的，看热闹的，一张张脸上，从震惊到恐惧，最后化为一片死灰。我抬手，回了一个同样标准的军礼。视线越过老队长的肩膀，落在他们脸上。我没什么指示。我的声音很轻。我只要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