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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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魏谕被紧急召入宫中。我则提着些赔礼去了苗家。苗姑娘并没有我想象的悲痛欲绝，反而亲切地款待了我。我艰难地开口：是不是兄长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她轻轻摇头：他没有，他只是要退婚。我怔在原地：什么我真的很喜欢他，所以别人笑我上赶着我也不在意，可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我身上，甚至要退婚。她握着我的手，眼神明亮：所以我就想，要退也是我退。陛下的怒火，让他去承受吧。她歉疚地看着我：我把罪责都推在你兄长身上，他恐怕要被陛下责罚了。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任何罪责，我同他担。从苗家出来，我便跑到宫门外等着。没多久，魏谕被几个小宦官抬着出来，满背的血。我冲上去，眼眶噙泪：兄长......魏姑娘，魏大人受了廷杖，恐得休息数月，快带着回去吧。道过谢后，我一边抹泪，一边指挥人抬魏谕一顿廷杖，让这件事彻底终结。事后，我再次带着重礼到苗家赔罪，让苗姑娘干干净净地从这件事情中脱身。魏谕醒来后，责怪我不该擅自做主。阿蜚，这是我的事情。我不理会，帮他搅凉汤药，问：兄长为何要退亲一阵沉默。你是不是......与你无关，他打断我，轻轻揉了揉我的头，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兄长。我心中气闷，将汤药塞到他手中。我故意没有放糖，但见他被苦得眉头紧皱，我又有些不忍。我将饴糖抵在他嘴边：只此一颗。迟疑片刻，他启唇，含住饴糖。明明没有碰到，但我的手下意识迅速缩回。五年前每一个互诉衷肠，耳鬓厮磨的日子都是真实的，因此哪怕时隔日久，也能够轻易想起。退婚后，魏家的日子清闲了很多。我每日给他做些清淡的饭菜，盯着他喝完药，便陪他处理庶务。他的字遒劲有力，我也能学个七八分，每每需要动笔，都是有我代劳。有一瞬间，我们好像回到了五年前。他能够坐起的时候，我推着他，到院中看桃花。爹娘去世的时候，我抛下你和这个家独自去了远州，这么多年，你保全魏家，供奉爹娘，魏谕，谢谢你。他眼尾微红，笑了笑：不用谢，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现在可是呼风唤雨的权臣，谁都没办法欺负我们。我坐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是啊，谁能想得到，桀骜不驯的你，会为权位折腰。他毫不避讳：如果有了想保护的人，就不会在意这些了。又起风了，我准备推他回去。绕过桃花树，我忽然问：兄长，你会幸福吗他心情很好：阿蜚，我告诉过你了，我......他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我淡淡道：你果然记得夜游发生的事。他垂首：对不起，阿蜚。我又气又难过：你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你又没有做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