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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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呆地看着那只伸向自已的、小小的、苍白的手，又惶惑地看向抱着胤礽的我，眼神里全是孩童无法理解的惊涛骇浪——不是亲生的？汗阿玛可以无视他？这认知的颠覆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他恐惧。惠妃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刺骨的金砖，身L抖得如通秋风里的落叶，连求饶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声的绝望。“抱。”胤礽那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激起的涟漪却带着某种奇异的、不容抗拒的力量。我看着怀中麻宝那双乌溜溜、带着病后水汽却异常“执着”的眼睛，再看看僵在原地、灵魂出窍般的胤褆。一丝极淡的、只有我自已能品味的冷意滑过眼底。很好，第一步的震慑效果达到了，接下来，是引导。我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仿佛在陈述天经地义之事的平静，目光锁着胤褆惊惶失措的脸：“胤褆，听见了吗？”胤褆猛地一颤，小嘴哆嗦着，下意识地想摇头，想后退，却被我此刻的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你太子弟弟，”我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怀里那只依旧固执伸着的小手，“在叫你。”我的语气没有任何命令的意味，却比任何命令都更让胤褆感到一种无形的、来自血脉和皇权的巨大压力。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极其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一步，一步，磨蹭着向前挪动。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小脸绷得死紧，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更不敢看胤礽。终于，他磨蹭到了离我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胤礽那只小手，几乎要碰到他簇新蟒袍的衣襟了。“哥……哥……”胤礽似乎耗尽了力气，小眉头蹙得更紧，声音带了点委屈的哭腔，那只小手也微微往下垂了一点。这细微的变化，像最后一根稻草。胤褆的身L猛地一僵，仿佛被那声带着委屈的“哥哥”刺了一下。他几乎是闭着眼，带着一种赴死般的悲壮，极其笨拙地、僵硬地伸出自已的两只手，小心翼翼地、虚虚地环在了胤礽的身L两侧——甚至不敢真的碰触到那裹着锦被的小身L，只让出一个极其别扭的“抱”的姿态。惠妃在地上，用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身L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随即又绷紧，头埋得更低。我抱着胤礽，并没有立刻将他递出去，只是将身L微微前倾。胤礽那只垂落的小手，指尖正好轻轻拂过胤褆僵硬的手臂。“感觉到了吗？”我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目光如通实质，牢牢钉在胤褆躲闪的眼睛上，“他叫你哥哥。他在向你伸出手。”胤褆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身L绷得像一块石头。他感觉到了。那指尖拂过的触感，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透过衣料，烫得他心慌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