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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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毕业典礼那天，天气晴朗。我们穿着学士服，在校园的各个角落合影留念，试图将四年的青春，定格在这一张张照片里。我和周屿，没有一张合照。自从那天摊牌后，我们就陷入了冷战。他几次三番想找我谈，都被我拒之门外。典礼结束后，是全班的散伙饭。饭桌上，大家互相敬酒，说着前程似锦，说着江湖再见。气氛热烈而伤感。轮到每个人说自己的去向时，周屿站了起来。他端着酒杯，目光却一直落在我身上。我签了蓉城的一家公司。他声音有些沙哑。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我。大家心照不宣，我和周屿是班上最稳定的一对，四年形影不离，毕业去向也理应绑定在一起。张宣在一旁打圆场：嫂子肯定也跟我们屿哥一起去蓉城呗！夫唱妇随嘛！周屿没有否认，只是死死盯着我，似乎在等我服软，揭过前几天的不愉快。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站起身，端起面前的果汁。我祝周屿在蓉城一切顺利。我顿了顿，然后微笑着宣布：至于我，我接了腾云的，下周就去深市总部报到。话音刚落，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震惊。周屿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许愿......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我的名字。我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向班主任举起了杯子。王老师，这杯我敬您，谢谢您四年的教导。我一饮而尽，将所有的情绪都咽进了肚子里。那顿饭的后半场，气氛变得非常尴尬。周屿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自己，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而我则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同学们谈笑风生。散伙饭结束，周屿被张宣他们扶着，在门口吐得一塌糊涂。我拉着宋雯正要打车离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他双眼通红，满身酒气，许愿，你非要这么绝情吗四年感情，说不要就不要了放手。我冷冷地甩开他。我不放！他固执地再次抓住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分手了是不是因为我没拿到腾云的，所以你就要抛弃我他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我的身上。我看着他这副无理取闹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情分也消磨殆尽。周屿，我一字一句地说，是你先抛弃了我们的约定，抛弃了我们的梦想。是你自己选择了蓉城，选择了江心。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一遍遍地重复：我没有......我跟她没什么......我懒得再跟他纠缠，用力挣脱他的手，拉着宋雯头也不回地坐上了出租车。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城市的霓虹灯里。再见了，周屿。再见了，我四年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