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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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张总没理会老王，继续对着顾漫漫说：我呢，是真心想投你这个项目。但是，得改！大改！顾漫漫端起茶杯，触到温热的杯壁，静静听着。你那个什么‘寻找与救赎’的主题，太虚了，得淡化。张总大手一挥，改成爱情故事！就写男女主角在迷雾森林里一边探险，一边谈恋爱，最后打败反派，皆大欢喜！这多带劲！他越说越兴奋，唾沫横飞：男主角嘛，我已经有人选了，就用现在最火那个小鲜肉，叫什么来着......对，李浩然！虽然演技不咋地，但粉丝多啊！自带流量！到时候票房绝对爆！顾漫漫握着茶杯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她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被苏雨轻轻握住。老王在一旁试图插话：张总，其实原作的悬疑氛围和主题......哎，张总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看向顾漫漫，一副我教你做事的口吻，顾小姐，你还年轻，不懂商业运作。艺术艺术能当饭吃吗听我的，改成爱情片，保证票房大卖！到时候，你也能赚得盆满钵满，名利双收！顾漫漫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张总油腻的视线：张总，抱歉。《迷雾森林》这个故事，它讲的不是爱情，是关于人性在绝境中的挣扎和自我救赎。如果您只想拍一部披着悬疑外壳的恋爱偶像剧，那恐怕我的故事，并不适合您。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重了。张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他盯着顾漫漫，眼神变得阴冷：小姑娘，挺有骨气啊给你脸了是吧不识抬举！没了我的投资，你这破小说，就只能躺在书架上发霉！等着吧！苏雨再也忍不住，噌地站起来，怒视着张总：张总！你怎么说话呢！漫漫的作品是她的心血，不是可以让你随便拿来糟蹋的商品！张总嗤笑一声，肥胖的身体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漫漫，眼神里满是嘲讽：行，有骨气。我倒要看看，没了张某，这江城还有谁敢投你这种不赚钱的‘艺术片’！说完，他重重哼了一声，拿起雪茄，理都没理旁边脸色煞白的老王，径直拉开门，甩手而去。砰的一声关门声，震得人心头发颤。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老王瘫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愁眉苦脸：漫漫啊，你怎么就......唉！现实一点嘛！这年头，有钱才是大爷啊！顾漫漫沉默地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却异常清亮，没有丝毫动摇。离开会所，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苏雨气得脸都红了，跺着脚骂：什么玩意儿！真是个油腻普信男！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狗眼看人低！看着苏雨气鼓鼓的样子，顾漫漫反而笑了笑，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好啦，别气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嘛。虽然心里难免失落，但她一点也不后悔刚才的选择。那是她的作品，她不允许任何人将它扭曲成面目全非的样子。苏雨看着她平静的侧脸，抓住她的手，语气激动：漫漫！我想到了！既然那些狗屁投资人没眼光，那咱们自己投！咱们自己拍！就不信了，凭什么好故事要被资本bangj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