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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得知顾承泽去世的消息时，沈念安刚获得年度杰出研究奖。“安安！”林悦在后台一把抱住她，眼眶发红，“我就知道你能做到！“沈念安回抱她，指尖触到林悦手里攥着的信封：“这是什么？”林悦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国内的消息……顾承泽三天前车祸去世了。”沈念安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平静地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葬礼邀请函，落款是顾家老宅。“你要回去吗？”林悦小心翼翼地问。沈念安将邀请函对折，塞回信封，摇了摇头：“不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坚定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深思熟虑的结论。林悦松了口气，挽住她的手臂：“走吧，庆功宴要开始了，他们都在等你。”沈念安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路过垃圾桶时，她停顿了一秒，最终还是没有扔掉那封信。夜色中的波士顿灯火阑珊。沈念安坐在出租车上，望着窗外流动的光影。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发来的消息：“明天的研讨会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之前提到的案例我也会补充进去。”她回复了一个“谢谢”，指尖悬在屏幕上，又补了一句：“今晚的星星很亮。”发完这条消息，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那时顾承泽刚追到她不久，非要带她去山顶看流星雨。结果遇上暴雨，两人被困在车里，他裹着毯子哆哆嗦嗦地对她笑：“念念，你看，连星星都嫉妒我能独占你，干脆躲起来了。”回忆像潮水般涌来，又悄无声息地退去。沈念安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包里。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她推门下车。抬头望向夜空，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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