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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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那套绝版小说。书店老板告诉他，这套书已经绝版多年，市面上很难找到完整的。程聿当场开出一张空白支票：多少钱都行，我一定要买到。老板犹豫了一下：我认识一位收藏家，但他不一定愿意割爱......带我去见他。程聿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今天之内，我一定要拿到那套书。三个小时后，程聿抱着那套价值六位数的小说走出收藏家的别墅。书被精心包装在一个檀木盒子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他像捧着圣物般将它放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生怕它受到一点颠簸。回家的路上，程聿绕道去了花店。他买了朵七彩玫瑰——和求婚时一模一样的花。店员们手忙脚乱地包装，他站在一旁——他总觉得当时盛盈没有回应他，是因为花没到位。盛盈很喜欢花的。先生，包好了。店员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程聿看着那束巨大的花束和求婚那天被搬上货车。花香浓郁得令人眩晕，他却贪婪地呼吸着，仿佛这样就能真正回到求婚那天，盛盈哭着说我愿意的时刻。回到别墅，程聿开始布置。他将睡裙挂在衣帽间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盛盈的那条白色连衣裙；钢笔和稿纸整齐地摆在她的书桌上；那套绝版小说则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是一杯已经冷掉的牛奶——他记得盛盈有睡前阅读的习惯。最后，他将朵玫瑰铺满了整个卧室的地板，七彩的花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程聿站在花海中央，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已经停机的号码——盛盈的。盈盈，他对着无人接听的电话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买了你一直想要的那些东西......回家好不好电话那头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程聿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自言自语：我知道你生气了......但你看，我都记得......你喜欢的每一样东西，我都记得......他走向衣帽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崭新的戒指——这次是真的，内圈刻着。我重新订了一枚，他将戒指放在睡裙旁边，这次是真的，一生只能定制一枚的那种......程聿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他跪在衣帽间的地板上，额头抵着盛盈常穿的那双拖鞋，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求你了......他的声音支离破碎，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别墅里静得可怕，只有他的抽泣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突然，门铃响了。程聿猛地抬头，胡乱擦了把脸就冲下楼——会不会是盈盈她是不是原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