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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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等外面彻底没动静了，我拼命扒那个老鼠洞。砖头松动，终于够我瘦小的身子钻出去。后院杂草丛生，我猫着腰溜到窗户下。透过玻璃，看见张静和王大发在里屋亲嘴，桌上摊着几张信纸。王大发的手已经伸进张静衣服里，她半推半就：死相......那小子还在外面......我恶心地别开眼，突然注意到外屋五斗橱底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趁他们腻歪，我轻手轻脚撬开窗户爬进去。底下赫然是一叠钱票、粮票，还有三封情书！突然里屋传来床板吱呀声，我赶紧抓了两封信和几张钱票塞进裤腰，原路翻出窗外。刚钻进猪圈把砖头堵好，就听见张静尖叫：不好了！家里进贼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我赶紧把证据塞进墙缝，用干草盖住。木门被猛地踹开，张静眼睛通红：小chusheng，是不是你偷的我......我一直在这......我瑟缩着往后躲。她一把扯起我衣领搜身，没找到东西，扬手就是一耳光：钱呢什么钱......我嘴角渗出血丝。还装！她抄起猪圈里的搅屎棍就往我身上抽。木棍带着风声砸在背上，我痛得蜷成一团。静静！王大发跑来拉住她，在屋里打死了不好处理！张静气喘吁吁地扔下棍子：明晚老陆就回来，按计划行事。她揪住我耳朵：小贱人，让你多活一天。他们锁上门走了。我颤抖着摸向墙缝，还好证据还在。背上火辣辣地疼，一摸满手血。雨又下了起来，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我哆嗦着把情书和钱票用干草包好，塞进内裤暗袋。这是妈妈生前给我缝的，说装压岁钱最安全。想到妈妈，我抱着膝盖哭出声。如果爸爸回来看到我死在井里，该有多伤心张静会假装哭几声，然后顺理成章霸占我家的一切，转头嫁给王大发。不能让她得逞！我咬破手指，在墙上画了道血痕。一天，我还有一天时间想办法。爸爸明天晚上回来，我必须活着见到他！墙角的老鼠又窸窸窣窣动起来，这次我没躲。我们都是张静要除掉的害虫。可就算是老鼠，被逼急了也会咬人。闪电劈开夜空，将猪圈照得惨白。雷声轰鸣中，张静屋里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死鬼......轻点......张静的浪笑穿透雨幕。我蹲在墙边，咬紧牙关。雷声又一次炸响的瞬间，我猛地撞向早已松动的木门。铁链哗啦一声松开，门板歪斜着露出一条缝。瘦小的身子挤出去时，木刺扎进腰上的伤口，疼得我眼前发黑。暴雨如注，我光着脚踩在泥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院篱笆跑。篱笆底下有个狗洞，是前年大黄狗挖的，现在被杂草盖着。我扒开杂草钻出去，碎石子划破膝盖也顾不上疼。汪汪汪！隔壁张婶家的黑狗突然叫起来。我浑身一僵，听见张静屋里动静停了。紧接着是开窗声和张静的尖叫：小chusheng跑了！跑！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