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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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阿雅便来茅草屋里找我。“江亦，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阿雅盘腿坐在地上，神情有些忐忑。我一夜没睡，就是知道他们肯定背后在商量些什么。“说吧。”我拿着难吃的食物用力往下咽。再不想吃，我也清楚要吃点东西下补充体力。不然在有机会离开的时候身体要是支撑不住那得不偿失。“你不是想离开吗？大家跟我商量了，愿意送你走。”阿雅缓缓道。“真的吗？”我激动地看着她：“有办法走？”阿雅看了眼外面，此时茅草屋外面聚集了好多岛上大大小小的女性。“你看到她们了吗？”我抱紧膝盖，喉咙像被海藻缠住般发紧。这些女人们看向我的眼神，却像饥饿的母兽盯着猎物。“她们，想做什么？”我不安地问。阿雅微微叹气：“想让你为这座岛屿洒下生命的种子？”“什么？”我诧异地看着阿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用她回答，我也知道她们为了延续血脉，要我成为岛上的“种马”。“我必须离开。”我盯着她腰间别着的骨刀，心有防备：“你们不能把我当牲口。”阿雅蹲下身，火光在她眼底跳跃：“你见过岛西的悬崖吗？涨潮时浪头能把礁石拍碎。就算你游到公海，那些鲨鱼也会把你撕成碎片。”她突然抓住我的手，掌心的老茧磨得我生疼，“留下来吧，我会护着你。”我猛地抽回手，后背重重撞在石墙上。所以这些原始岛民们没有在第一时间杀了我这个外来者，不是因为她们足够善良。而是，她们早就做好利用我的准备！“为什么？”我哑着嗓子问：“你们明明知道这样是错的。”阿雅垂下头，发梢扫过露的脚踝：“二十年前，一场瘟疫夺走了岛上半数男人。后来又有台风摧毁渔船，剩下的男人出海再也没回来。现在族里能生育的男子，只有瘸腿的阿木和疯子老陈......”她声音发颤，“你以为我们想这样吗？”我想起在港口见过的那些偏远海岛新闻，有些地方确实保留着原始的生育习俗。但亲眼看见，经历又是另一回事。阿雅递来一个椰青，吸管已经插好，清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我却尝不出半点滋味。“明天的仪式......”阿雅欲言又止，“族长准备了合欢酒。你要是不肯喝，他们会......”她攥紧了裙摆，贝壳碰撞声急促而凌乱。我猛地站起来，礁石划破了脚掌。清晨的日光下，远处的木屋里透出暖黄色的光，那是族长的居所，也是明天“仪式”的地点。二十多个适龄女子，还有虎视眈眈的守卫，我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帮我找条船。”我抓住阿雅的肩膀，“求你了。”阿雅是这个岛上唯一懂语言，知道外面世界如何运转的人。也是我在这个岛上唯一可以沟通的人。只有说服她，我才有离开的希望。不然真成了种马，我还想走？简直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