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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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7凌晨一点，我刚洗完澡，还在擦头发，门铃响了。沈屿在厨房煮姜汤，我愣了一秒，随口问：你点外卖了没有。他转头，我看看谁。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才转头对我说：是商亦然。我食欲全无，别给他开门。但已经晚了，门缝里，他的声音响了起来。林遥，我知道你在。那声音低哑，透着一股失控的倔强。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吧，让他进来。商亦然穿着宽大的连帽衫，头发凌乱，眼圈发青，看起来几天没睡。他进门的一瞬间，目光在我和沈屿之间来回打转。你让他住这儿了我不需要向你解释。我声音淡得像冰块砸进水里，砸出别惹我的水花。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我错了，遥遥，我真的错了。我那时候不懂事，拿你当习惯，我以为你不会离开。你道歉，我就该原谅你吗我冷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向你跑过去，喊你的名字，你嫌我丢人。我一字一句地回忆。那一年我都没再怎么开口说话。你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惹事’。现在你说你爱我说你错了他还是只会重复一句：我错了。我看他这副样子只是觉得头疼。你知道你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吗不是你失去了我，而是你永远不明白，你根本就没认真爱过我。商亦然呼吸急促，声音低到几不可闻：我以为我还来得及......我走近他一步，抬头看着他。你的剧本太烂了，我不演了。我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向沈屿。他伸手接住我，有力地把我搂进怀里。门外，商亦然的声音有些哑：那你现在爱他了吗我没有回答。我只听见沈屿对他说：她不用回答你，她爱不爱我，是我和她的事。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那个一直把我当道具的人。我靠在沈屿怀里，眼眶有点湿，但心是干的。不是那种干涸，是终于彻底清空了的清净。我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