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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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7那天，小城下起了大雨。我关了画室的门，准备回家。一出门，就看到他站在雨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他看到我，眼睛一亮，朝我走过来。「晚晚。」我撑着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顾言忱，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他看着我，眼神固执得像个孩子，「我只想看看你。」「晚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机会」我冷笑一声，「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在我为你熬夜做方案，胃疼到直不起腰的时候，你在陪林薇看星星看月亮。」「在我被你的生意伙伴灌酒，喝到不省人事的时候，你在为林薇的生日准备惊喜。」「在我被系统折磨得不成人形，倒在医院里的时候，你却为了她，推开了我。」「顾言忱，我的机会，早就被你用完了。」我转身就走，不再看他一眼。他从身后抱住我，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晚晚，别走......求你，别不要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和恐慌。我用力挣开他。「放手！」拉扯间，我的伞掉在了地上。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淋透。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们身边。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撑着伞走了下来。他将伞举到我的头顶，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然后，他看向顾言忱，眼神冰冷。「顾先生，请你放开我的病人。」是季淮。我的主治医生，也是......我的新邻居。季淮的出现，让顾言忱彻底失控了。他猩红着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是谁谁准你碰她的！」他冲上来，一拳挥向季淮。季淮侧身躲过，将我护在身后。「顾先生，如果你再动手，我就报警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顾言忱看着我们，笑了，笑得有些癫狂。「苏晚，你好样的。」「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他知道你过去是怎么为了钱，爬上我的床的吗」他的话，恶毒又伤人。我浑身冰冷，气得发抖。季淮握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他看向顾言忱，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知道。」「我知道她有多好，也知道你有多渣。」「顾先生，配不上她的人，是你。」顾言忱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季淮会这么说。我看着季淮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段时间，他一直陪在我身边。他会陪我散步，听我倾诉，给我讲笑话。他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我阴霾的世界。我看着顾言忱，第一次，用一种完全平静的语气对他说：「顾言忱，都结束了。」「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说完，我挽着季淮的手臂，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