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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替嫁来的庶女,也配跟我提沈家血脉?”婆母缓缓起身,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你的肚子,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我侯府的香火,要的是长房嫡孙,不是你这种货色生出来的孽障。”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一身刺目的红衣,我名义上的夫君,侯府二郎,沈令追。他踏入屋子,眉头紧锁。我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那是他的孩子!救救他!沈令追的视线与我相撞,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在婆母的注视下,他只是沉默地将头转向了一边。我的心,顿时沉到了底。“还愣着干什么!”婆母厉声呵斥。两个嬷嬷立刻掰开我的嘴,一碗黑漆漆,气味腥臭的汤药被毫不留情地灌了进来。苦涩的药汁呛得我剧烈咳嗽,可更多的药液顺着喉管滑入腹中。紧接着,她们将我架在长椅上,用手臂粗的木棍,一下一下,使劲敲打我的小腹。绞痛从小腹传来,身下血流不止。我被两个嬷嬷扔回房里,身下的床单很快被暗红浸染。门口,两个嬷嬷的身影如同门神,将我死死囚禁在卧房,无人问津。血流了多久,我便躺了多久。再次见到婆母,是第二天。她带来了更严苛的规矩。“从今往后,每月只许初一、十五去二郎房中。其余的日子,你都必须去大郎房里侍奉,为他祈福诵经,懂了吗?”她将一本《妇德录》丢在我面前,书页翻开,一行用朱砂笔圈出的字迹格外刺眼。“无后为大,妒为次之。为长房计,当舍己身。”她用手指点了点那行字,“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自那以后,我每日被泡在更苦更烈的药汤里,身体被一点点掏空。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一日路过花园,我听见两个洒扫的丫鬟在窃窃私语。“听说没,二夫人那肚子,就是个漏风的口袋,装不住东西。”“可不是嘛,我看她就是个克夫的丧门星!自从她进了门,大公子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昨儿夜里又咳血了!”我攥紧了袖中的手,下的蛋被你们主子亲手砸了,倒怪起我这只鸡来。3我发起了高烧,梦里全是那碗黑漆漆的堕胎药,苦腥味直冲天灵盖。“不要!”我尖叫着睁开眼,浑身冷汗,里衣都湿透了。挣扎着爬下床,我摸索到铜镜前,镜中那张脸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眼窝深陷,两颊凹了下去,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像个吊着一口气的纸人。这才不到四个月。再这样下去,不等沈家大郎断气,我先要被他们熬成一撮灰。“二夫人,该喝药了。”张嬷嬷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地将那碗熟悉的黑汤药递过来。我木然地接过,仰头一饮而尽,苦味从舌根一直蔓延到胃里。“老夫人说了,今晚您该去大郎房里了。”张嬷嬷收走空碗,嘴角挂着一丝轻蔑。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午后,我难得被允许在院子里放风。两个婆子像桩子一样杵在不远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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