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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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太医很快赶到，对上我询问的目光，汗涔涔道：帝师这几年夙兴夜寐殚精竭虑，气血本就亏空得厉害......如今更是有天人两衰之兆，恐怕......恐怕时日无多。我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焦躁：知道了，下去吧，此事不要有第三个人知道。转眼到了年关，各家各户都在张灯结彩。只有明延宫上下依旧一片沉寂。因为我母妃的忌日就在过年前一日。母妃是自戕，宫中上下连着父皇都觉得晦气。宫中喜气洋洋过节开宴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跪在灵前为母妃守灵。冷风像刀子一样灌进来，吹得我遍体生疼。我又冷又饿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是苏越端了一碗温热的莲子羹给我。我眼泪一滴一滴掉进碗里，然后狼吞虎咽地吃完。我一个人去了母妃从前住的宫殿。然后呆坐着出神。身后传来动静，沈晏奚提着食盒走了进来。那日他发烧之后，我便没有再限制他的行动。我看向他，声音有些发涩：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他默默走过来将食盒放下：殿下自小脾胃虚弱，冬日天寒，用些热食吧。我看了一眼，是一碗色泽剔透的莲子羹。还冒着热气。我站起身看向他，勾唇嘲道：我竟不知帝师什么时候也这般喜欢东施效颦了。沈晏奚身子一僵愣在原地，脸色发白。我见他如此，快意压过心中的隐隐痛感。更加口不择言：苏越他虽然是身份卑微的太监，可他却是数次对我雪中送炭的恩人。而你堂堂光风霁月的帝师，却是逼死我母妃害我远走异乡数年的凶手。你哪来的资格进我母妃的寝宫。这莲子羹我无福消受，帝师还是自己享用吧。沈晏奚骤然身子一弓，咳出一口血来。刺目的殷红让我清醒几分。我抬手抹去他唇边的血，转身离去。刚到明延宫就有宫人急急忙忙迎上来：不好了帝姬，苏越苏大人出事了！我来到苏越住处，看到他面色惨白躺在床上。见我过来强撑着艰难吐字：殿下千万小心帝师......说完便晕了过去。为他诊治的太医告诉我，苏越是中了毒。我震怒，下令彻查此事。不出三日，贼人落网。明延宫密室里，被绑在刑架上的那人见我进来就开始痛斥我种种罪行。我面无表情地擦拭匕首，而后一刀扎在他小臂。惨叫声响起，我寒声问道：说，到底是谁派你来下的毒那人呸了一声：你倒是养了条好狗，那毒本来是给你下的，却被那阉人先一步试毒了。我抬手又扎了一刀：答非所问。那人却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我用匕首挑起他的下巴：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我曾在帝师府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