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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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我将老道士给我的那块黑玉，狠狠砸向后院田埂上那个插着的草人。你想死，我成全你！黑玉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精准地砸在草人的头颅上。老道士的话在我耳边回响。黑玉可借力，亦可引爆。当施咒者心怀杀意，以命相搏时，引爆玉石，可令咒术百倍反噬。咔嚓！黑玉碎裂的声音清脆入耳。草人轰地一声燃起一团黑色的火焰，诡异的火舌舔舐着稻草躯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就在这一瞬间，白薇的剪刀还没碰到我，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啊——不！不可能！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溃烂，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皮肤从红润变成蜡黄，再变成焦黑，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然后逐渐枯萎。她的手臂先开始萎缩，筋肉收缩，骨头突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活活榨干。救我…救我…白薇的声音变得嘶哑，眼球深深凹陷，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我冷眼看着她的挣扎，心中没有一丝同情。这就是她给我儿子的痛苦，现在全部回到了她自己身上。白薇的身体继续溃烂，胸腔塌陷，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她想要爬向我，但手指刚一接触地面，就化作了齑粉。不…我还不想死…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中的疯狂被绝望取代。最后，她瘫倒在地上，变成一具焦黑的人形，身体蜷缩成一团，再也没有了生息。她身上所有的病痛、她施加的所有诅咒，都在一瞬间回到了她自己身上。丈夫陈强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看着我，又看看白薇的尸体，眼神涣散。这…这是怎么回事薇薇她…她怎么会…他的声音颤抖着，双手无助地在空中挥舞。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心中只有无尽的厌恶。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是个懦夫。我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和离书，铺在桌子上。按手印。陈强茫然地看着我，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说，按手印！我厉声喝道。半晌，他看了我一眼，颤抖着手按在了和离书上。印泥染红了他的拇指。我收起和离书，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作呕的家。身后传来陈强的哭喊声，还有婆婆发疯般的尖叫，但我再也不想听到。后来我听说，婆婆疯了，整日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陈强终日酗酒，潦倒街头，不到半年就醉死在了水沟里。我站在儿子的坟前，轻声说：孩子，妈妈给你报仇了。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洒在我的脸上，温暖而明亮。那些痛苦、屈辱、绝望，都随着白薇的死而烟消云散。我终于走向了属于我自己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