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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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静安寺，青灯古佛，香烟缭绕。柳月瑶一袭灰色僧袍，洗尽铅华，跪在佛前诵经。看到我，她没有丝毫意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脸上带着一抹冷笑。摄政王妃大驾光临，真是让这小小的寺庙蓬荜生辉。她还是那般高傲，仿佛阶下囚的不是她，而是我。我没有与她废话，直接将卷宗扔在她面前。看看吧，你从前做的那些好事。柳月瑶的脸色终于变了。她颤抖着手，拿起卷宗，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她的脸色越白，身体也抖得越厉害。看到最后，她猛地将卷宗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冲我喊。是你！都是你！楚绾绾，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我哪里不如你论家世，论才情，论样貌，我哪一点比不上你凭什么知衡的心里，始终有你一个角落她状若疯癫，指着我，眼中满是怨毒。没错！都是我做的！我就是见不得你好！我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被他厌弃！我以为你离开京城，就会像一只丧家之犬，潦草地过完一生。没想到，你居然攀上了摄政王！楚绾绾，你的命怎么这么好！我静静地看着她发疯，心中一片平静。柳月瑶，你错了。我开口，声音清冷。我从不信命。我只信，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以为你做的这些，天衣无缝吗我从袖中，又取出一沓纸，扔在她面前。那是她买通下人、伪造信件的证据，人证物证，俱在。这些东西，如果交到大理寺，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柳月瑶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伪造信件，构陷他人，这在天盛王朝，是重罪。轻则流放三千里，重则......人头落地。她终于怕了。她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腿，痛哭流涕。王妃，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看在同为女人的份上，饶我一命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一辈子在青灯古佛前忏悔，为我犯下的错赎罪！我冷冷地拨开她的手，后退一步。饶了你那我被你构陷，被你逼得远走他乡，差点客死异乡的那些苦，又该找谁去说柳月瑶，你今日的果，皆是你昨日种下的因。怨不得任何人。我不再理会她的哭嚎，转身离开。走出寺门，阳光正好。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庄严肃穆的寺庙，仿佛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绝望的嘶吼。回王府的路上，我派人将那些证据，一份送去了大理寺，另一份，匿名送去了谢府。我就是要让谢知衡亲眼看看，他当年奉为珍宝的才女，是怎样一副蛇蝎心肠。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他当年的考验，是多么的可笑和愚蠢。我要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与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