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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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果果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被带去过沈家村，也跟着她一起听过许多噩梦般的话语。她还记得那时候沈家人骂她，说她拖累妈妈，说她是赔钱货，说她要是再缠着妈妈，等弟弟出生了就把她卖去当媳妇。她不懂什么是媳妇，但她知道那不是好事。她只知道，如果弟弟出生，她就真的要没了。妈妈。果果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你肚子疼吗?沈菲菲一愣，嘴角浮起一点笑意：嗯?不疼啊，你想摸摸弟弟吗?果果低下头，慢慢朝沈菲菲靠近。她小手还抱着玩具，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然后轻声说：我看电视了，电视上说——沈菲菲正微笑着听，下一秒，——妈妈摔下楼，弟弟就没了。什——话音未落，果果已经伸出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往前推！沈菲菲站得本就靠近楼梯口，毫无防备，被小小的力道撞得重心不稳，连连后退，脚下一滑。啊！惊叫声刺破寂静的空气，沈菲菲整个人顺着楼梯狠狠滚了下去，撞到最下一级时重重停住。牛奶杯从二楼坠落，碎成一地玻璃渣。果果站在楼梯口，睁着圆圆的眼睛，怔怔地看着楼下的血迹一点点晕开。她没有哭，只是抱紧了那只破旧的毛绒熊，喃喃道：......这样，弟弟就没了吧......她不是恶意的。她只是怕被丢弃，怕有一天醒来，妈妈真的不要她了。果果！！保姆的尖叫声在下一秒响起。她脸色瞬间煞白地冲过来，天啊，沈小姐！！你做了什么！！果果茫然地转头，看着保姆扑下楼去，手里不停打电话，喊救护车。她咬着唇，慢慢坐在地上，头埋进双膝。她只是，想要妈妈一直都是她的。她不懂什么是对错。她只知道电视剧里的人这样做了，最后妈妈还是笑着抱住了那个孩子。所以，她学着做了。急诊室门外，空气压抑得像要凝固。沈小姐出血严重，孩子......没保住。医生拿下口罩，眉头紧锁地说出这句判词时，周父整个人踉跄后退一步，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周母眼睛发直，像是完全没听懂医生说的话，嘴里呢喃着：你说什么......什么没了?孩子......我们周家的孙子?医生叹了一口气：母体还算稳定，但必须好好休养。你们进去不要刺激她。话落，医生转身离去。而走廊尽头，果果站在墙角，头低低的，小脸毫无血色，手里还抱着那只破旧的毛绒熊。她的眼睛有点红，可一句话都没有说。都是你！周母反应过来后，第一个冲向果果，手指颤抖地指着她，你这个灾星，你怎么敢......你害死了你弟弟！你这个赔钱货——沈果！沈菲菲突然从病房里冲出来，虚弱却歇斯底里地吼着。她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汗湿，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带着疯狂，她直接冲上来，一把扯过果果，抬手就是一巴掌，你是魔鬼！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我为什么要生你！你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