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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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是护着我。周淮的声音低而缓，像是在用心触碰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的眼神一如少年时那般清亮，却又多了几分沉稳，认真得让人心跳微乱。我微微一愣。在我印象里，我和周淮之间的记忆总是模糊、安静，没有像沈砚迟那样轰轰烈烈的情绪。可周淮却像是突然打开了某个尘封的匣子，眼中带着少见的深情，慢慢地讲着那些我甚至快要忘掉的过往。其实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他的语调轻得像是一声叹息，但又像是在做一场严肃的告白。你追着沈砚迟跑的时候，我就在后面追你。他低声笑了一下，声音里却带着一点涩意，虽然我知道，你心里根本没有我。我握着杯子的手指一紧，微微垂下头。那些少年的往事，像是突然被他一字一句从岁月里捞出来，让我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周淮却没有急着等我说话，他垂眸看着手里的茶，像是在整理那些过往。你知道吗，高中的时候，我的成绩其实一直不太好，尤其是数学。你每次写完作业，总要回头看看我是不是又跟不上。那天晚上，你偷偷在教室帮我讲题，我记得外面下着小雨，你写字的样子特别认真。你当时还说，‘周淮，你再不学好，我可不帮你抄作业了。’他的笑容淡淡的，像是在回忆一段属于少年的暖光，其实我明白，你只是嘴硬，每次都还是会把步骤写得特别清楚，怕我看不懂。我怔了怔，记忆里浮现出那间昏黄灯光的教室。那时的我，总觉得周淮文文弱弱的，像一株随风就会折的竹子，总忍不住想拉他一把。可是我从没想过，那些我随口说的话、随手写的题解，他会记得这么多年。后来，高考前那段时间，你天天追着沈砚迟送水、送练习册，我都看在眼里。周淮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一点自嘲，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我还是忍不住，会在你回头找他的眼神里找自己的影子。他轻轻地笑了，有时候，你跑去食堂给他排队买饭，我也会站在后面假装顺路，帮你端回来。你从来没发现，其实你喜欢的人不一定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注意你，但我一直在。我的心像是被某种情绪紧紧攥住，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杯沿。周淮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却并不逼迫我，只是笑了笑，轻声说道：没关系，我不奢望你现在就能看见我。文熙，我可以等你，哪怕很久很久都没关系。我抬起头，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湿热。周淮的喜欢，没有喧嚣、没有苛求，它像一潭静水，不会波涛汹涌，却能让人一步步沉溺进去。我心头第一次涌出一丝安定感。周淮......我低声喊了他一声，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只是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温柔：我知道你还没走出来，可我就在这里，等你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