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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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鱼龙混杂，有权贵子弟，也有出身普通、从各府推举来的举子。曹晃因要查董家旧案，格外留意国子监内的各路小道消息。因此，他知晓了永安侯府送了两位娘娘入宫，结果一个从贵妃被贬为庶人，一个才入宫三年就被打入冷宫。贵妃贬位，她的对手必定是皇后无疑。曹晃迅速推测出，永安侯府乔家是皇后和太子的敌人，也就是董寒苏的大敌。他露出颇为一言难尽的神色：“那位乔小姐，怎会将如此重要的消息，告诉你？”一来，乔家人告诉董寒苏这个敌人此等重要的消息，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二来，乔小姐如此愚蠢，难怪她两个姑姑都在宫斗中落败。永安侯十几年前的赫赫威名，他一个安平府的人都有所耳闻，不曾想，竟不会教养家中女孩。董寒苏微抿唇：“她无意中说漏嘴，我无意中听到的。她说的时候，无比笃定牛痘十分有效，不管真假，你定要说服太子一试。曹晃哥哥，可以做到吗？”曹晃凝重道：“对，不管真假，都要一试。我定会说服太子，若太子不肯试，那我就去找愿意做试验的大夫。这可是关乎无数人生死的大计！”董寒苏松口气。曹晃还是前世那个愿意相信她的曹晃。而且，现在的曹晃，比起前世的曹晃，眼界格局都开阔许多。身体健全，书读多了，人的精气神果然会变得不一样。把接种牛痘的具体法子告诉曹晃，董寒苏忙不迭提起他之前说过的话：“曹晃哥哥，你能与我爹娘通信？”曹晃轻轻一笑，点头：“光音兄允诺我，二月份能替我捎一封信给董叔叔。“我正犯难，如何开口让他替我传信，问你有没有话，想要带给董叔叔，我好写进信里。或者，你写一封信传出宫来，让光音兄一并捎过去。”董寒苏惊喜不已，正要开口，院外突然传来纪衢的声音：“寒苏，说完了吗？刚逛完我的寝殿，你要不去瞧瞧，你以后住哪儿？”随着话音传来，纪衢快步走进来。他先好奇地看了两眼曹晃，又瞥了眼董寒苏湿润的双眼，笑道：“曹公子，今儿晌午我请客，咱们去聚贤楼吃饭，你也一起。我早就听寒苏说过你，今日难得见面，你和寒苏也当好好聚一聚。”曹晃见完礼，暗暗地打量纪衢几眼，记住他的相貌，便披上斗篷、戴上帷帽，遮住脸，毕恭毕敬地拱手说道：“五殿下好意，草民本不该辞，但太子有令，让草民明面上不要与东宫和五殿下有来往，最好装作不识。时辰不早，草民也该告退了。”纪衢遗憾道：“也罢，既然哥哥有令在先，我也不好留你。以后，我们应当还有见面的机会。你且去吧。连轺，赏！”连轺上前，双手递给曹晃两张银票，每张都是一百两。曹晃哑然，没有伸手：“殿下，无功不受禄，草民受不起。”这五皇子殿下，格外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