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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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天，姜芩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陆欣星。她将苏浅叫到医院，像个即将远行的母亲，反复叮嘱着每一个细节。“她睡觉喜欢踢被子，晚上一定要多看几次。”“给她吃的东西不能放太多盐，水果要切成小块，防止噎到。”“心理医生的预约时间是每周三下午，你记得提醒护工。”“还有......”“行了行了。”苏浅无奈地打断她，“我的大小姐，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再说了，不是还有沈砚在吗，你看他照顾星星，比我们俩都专业。”姜芩这才沉默下来，目光落在陆欣星安静的睡颜上。第二天清晨，沈砚的车准时停在公寓楼下。他亲自开车送她去机场。一路上，车内很安静。姜芩一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注意安全。”沈砚打破了沉默，声音沉稳，“好好照顾自己。”“我知道。”姜芩淡淡地回应。她忽然转过头，看向沈砚，“为什么帮我？”沈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目视前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或许，是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什么意思？”“我们都想保护对自己重要的人，不是吗？”姜芩没有再问下去。车子即将抵达机场时，沈砚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霍轻烆那边你跟他说了吗？”姜芩看着窗外，眼神疏离而冷漠。“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冲上云霄的那一刻，她的手机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霍轻烆。内容只有四个字：【落地报安。】姜芩目光在那四个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指尖轻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删除。霍轻烆阖着眼，眉心却并未舒展，英挺的鼻梁在阅读灯的映照下，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显得他整个人愈发冷峻疏离。“阿烆，还在想工作的事吗？”温柔的女声打破了沉寂，带着刻意讨好的亲昵。霍轻烆睁开眼，墨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冷漠地看向走向他的女人。安雅。“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声音没有温度。安雅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伸出手，指尖涂着漂亮的法式美甲，想去整理他微皱的领带。“我听说你要来邻市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论坛，怕你身边没人照顾，就跟过来了。”她柔声解释。她的手即将触碰到他。霍轻烆身子微微后倾，精准地避开了她的触碰。“不用。”安雅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她能感觉到周围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咬了咬下唇，她强撑着笑容，将手收了回来，状似不经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她低声，“我只是太担心你了。董事会那天的事，爸爸回去后很生气，但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苦衷。我不怪你，阿烆，我愿意等你。”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安雅本就长得漂亮，楚楚可怜的样子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生怜惜。霍轻烆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重新闭上眼。“安分点。别做多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