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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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过后才知这是效仿前朝清平之乱创作的戏曲。身边的人见她一脸懵懂，便向她解释起来。历帝夺位登基之时，年号尚未更改，清平王便起兵造反，历帝提前得到消息，在靖文公等人的护送下出宫。清平王的军队入宫烧杀抢掠，大开杀戒。羽林郎等人来不及护卫，坤宁宫就燃起大火。历帝的发妻庄皇后和幼儿在这场大火中丧生。远在雁北驻守的庄石听闻清平之乱，急于回京救驾，却在途中被挞子设计，十万军队被包围，在冰天雪地中葬身箬山。坤宁宫失火一事，举国震惊，百姓们扼腕。历帝在长孙宏等武臣的协助下，诛杀反贼，将清平王斩首，救火不及时的宫人处死，追加庄皇后“忠懿”谥号，将其葬入皇陵。历帝伤心欲绝，连着一月未上早朝，还是群臣上奏才恢复以往。此后还举一年的国丧，宫中禁止操办喜事。而那庄石被手下人送回京城时，脑袋满是血窟窿，途中未能及时救治，发起高烧，醒来后便疯疯癫癫。官家念在庄家忠心耿耿，并未追究其不力之责和十万军队死亡之责，还将庄氏一族送回金陵养老。现下这出戏唱的便是庄家的悲惨命运。身旁听戏的人交谈道：“唱这戏得真好，庄皇后在世时，庄家家便经常施粥行善。真是好人不长命，好好的日子就变成这样。要能留下个子嗣就好，或许还能重振门风。”有人接话道：“哪有什么子嗣啊？庄老前些日子去世了，现在庄家就剩个疯子，都绝户了。”“也幸得官家悼念......”青柯有些想笑，出声道：“人都死了，悼念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罢了。”“你这小丫头什么都懂，也敢大放厥词！”身边的人恼怒地用手指着她。青柯抬脚便走。谢衡臣也是金陵人呢，这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水过无痕。她怎么无端想起这恶煞，不由摇了摇头，朝前走去。出了巷子，入目便见楚羽和一个鬼鬼祟祟、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进了一处阁楼。青柯顿生疑惑，跟了上去。茶楼内间，药贩子左顾右盼后，才放下五石散，说道：“公子下回可得小心些，现下官兵可查得严。”楚羽点了点头，药贩子拿了银钱，笑着出门。见这公子面容清秀和善，忍不住提醒道：“公子可要记住，这药偶尔梦魇可以服用，有助安神。过多会致上瘾，行动不便，意识不清。”楚羽笑道：“多谢。”人一走，门外的侍卫敲门道：“长公主来人叫大人早些入府，道是请了琴师与大人比试。”楚羽并未理会，自嘲地笑了笑，将桌上的东西放入口中。这药剂果然厉害，刚一吃下，眼前的景物便开始晕眩，他再也听不见血肉断裂、人声呜咽的声音，也看不见范鸣临死前看他的眼神。侍卫见没人回应，便出去了。却不知屋内的人已倒在地上。藏在暗处青柯见侍卫离开，便推开门进去，脸上笑道：“楚羽，又碰见你了。”眼前一幕却叫她的笑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