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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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请您进去。”青柯抬脚进去后，珠四朝着琉璃说道：“日后这位姑娘再来，可别再把人堵在门口。”琉璃点头应是。青柯被领进东宫主阁，闻到一股草药味。她才等了片刻，就见赵桢快步走来。他身着石青刻丝灰鼠束袍，比从前气色好了许多。他生得极为俊俏，不知为何。青柯乍一看到他，脑中总闪过那恶煞的影子。她福身行礼道：“殿下。”赵桢定定地看着她，这几日他心里隐有希冀，此刻见到人，心里十分熨帖。“你若不着急走，陪我作画吧。”青柯应了下来。赵桢坐在桌前，拿起丹青画笔，在画布上挥毫作画。青柯见他三两下就勾勒出线条，一朵兰花便跃然眼前，不禁赞道：“殿下好笔法，堪称丹青圣手。”“赵桢道，“要说真正的丹青圣手，当属你们燕国的白画师，他的画作难得，四处流传，即便出重金也难求。我这点伎俩，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殿下可别妄自菲薄，若您见了我的画技，就不会这么说了。”青柯没撒谎，她能歌善舞，唯独绘画技艺不精。谁知那赵桢真的递过笔，让出位置，笑着说：“你来试试。”青柯忙道：“奴婢身份低微，不想冒犯了殿下。”赵桢道：“我这东宫不拘泥于礼节，没有那些繁文缛节。”两人交谈间，竹四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婢女，她们依次上前摆上好几碟膳食，都是些从未见过的新奇样式。竹四笑道：“姑娘一来，殿下就吩咐蜀地庖厨做了许多蜀地美食。”赵桢笑道：“听他瞎说，许多未吃，经你提起，我亦有些想吃。”说话间却有些不自然，目光看向青柯。青柯惊呼一声，上前左瞧右看，说道：“殿下先吃吧。”赵桢含笑说道：“你先尝尝味道。”青柯早就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夹一口鱼羹放入口中，许久都没说话。赵桢皱起眉头，带着一丝慌张问道：“怎么了？不好吃？竹四，去拿茶水......”谁知女郎摆手拦住他，高兴地跳了两下，露出笑意：“好吃！绵软细腻，奴婢难得吃到这样的山珍海味，不想独自享用。能否带些回去给我宫里的姐妹们？”赵桢神情这才放松下来，目光含着柔情，点头：“自然可以。竹四，快给她包起来。”哪有人做客还厚着脸皮打包回去的，东宫里平日里冷冷清清，此刻有了这番动静，引得厅内婢女们都捂嘴偷笑。待青柯提笔在绢纸上画了一只动物，屋内的人笑得更欢了，就连赵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替她修改了几笔，说道：“若画子鼠，得先从头画起......”“什么子鼠？”青柯瞪大双眼看着赵桢。赵桢愣住，问道：“......不是子鼠吗？”“这是兔子呀！”青柯回应道，紧接着她指着兔子头上黑乎乎的一团。“这是叶子。冬天可以遮挡风雨，夏天可以遮阳，饿了还能吃。”她描述得生动形象，赵桢再看那画作，还真能看出些兔子的模样。赵桢忍住笑意，担心打击她，只道：“若你想学绘画技艺，可以来东宫找我。我平日里闲来无事，正好可以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