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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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越发明媚，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香菜叶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极了游戏里那些被小倩偷偷藏起来的闪光道具。赵凡看着小倩额角渗出的细汗，伸手想替她擦掉，才发现自已的手臂还有些无力，只能作罢。“手还酸吗？”他轻声问，目光落在她打着石膏的手臂上。那上面的图案被阳光晒得愈发清晰，歪歪扭扭的星星宝石旁，不知何时又多了个小小的太阳图案，边缘还沾着点没涂匀的颜料。小倩摇摇头，指尖在石膏上的太阳图案转了个圈：“早就不酸啦。这三个月我天天练习用左手画画，现在画小太阳可熟练了。”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等拆了石膏，我就把这图案纹在胳膊上，这样以后你在游戏里看到太阳特效，就知道是我啦。”赵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他想起游戏里那些被她改成太阳形状的传送门，每次穿过时都像裹着一层温柔的光，原来从那时起，她就在用自已的方式给他留下标记。“傻不傻。”他笑着骂了一句，眼眶却又开始发热。小倩却不恼，反而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还查了好多关于康复的资料呢。等你好点了，我们就去公园散步，我知道那里有片草坪特别像游戏里的新手村广场。对了，我还在游戏里建了个一模一样的草坪，就等你上线一起躺平看云啦。”正说着，护士端着药盘走了进来，看到两人靠在窗边的模样，轻声提醒：“该吃药了，赵先生刚醒，还是要多卧床休息。”小倩连忙扶着赵凡往病床走，这次她格外小心，生怕碰到他的伤口。赵凡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想起游戏里她每次带他闯副本时，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护着他，哪怕自已的血条只剩一点点，也要先给他套上治疗术。吃了药，赵凡有些犯困，小倩拉过被子给他盖好，坐在床边轻轻扇着扇子。他迷迷糊糊间，感觉她的指尖在自已手背上轻轻划过，像在描绘着什么图案，带着石膏的微凉触感，却格外安心。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病房里开了盏暖黄的小灯。小倩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他的手机，屏幕上是游戏里他们俩的角色站在新手村广场的截图，背景里的天空被她改成了粉色，飘着好多带着香菜图案的云朵。赵凡轻轻抽回自已的手，小心翼翼地给她披上外套。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恬静的脸上，他忽然觉得，这三个月的昏迷，像是一场漫长的游戏副本，而眼前的姑娘，就是那个最终带他通关的，不，是比重要千万倍的存在。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敲打，给她的游戏账号发了条消息：“明天一起去看公园的草坪。”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看到小倩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偷偷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赵凡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她手里，重新闭上眼睛。这次，他睡得格外安稳，梦里没有代码河，没有打斗，只有阳光、香菜香，还有那个总追在他身后的小法师，在洒记阳光的草坪上，朝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