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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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黄昏，他都会拉着我的手像我们少年时一样慢悠悠地回家，陪我散步喂猫看电影，将我一点点地从那段混沌的人生中拉出来。他牵着我的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回到属于我们的家里，然后系上围裙，向我展示他的手艺。甚至于偶尔失眠惊醒的时候，他都会握住我的手，轻声哄我睡觉：“意眠，别怕，我一直都在。”起初，我总是忍不住惊慌失措。一听到厨房响就下意识去洗碗，一看他低头看手机就以为他又会离开。可顾临川只是拉住我，将我按在沙发上坐下：“你不需要讨好我。”“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我第一次，从一个男人嘴里听到这句话。那一刻，我泪如雨下。顾临川抱住我，唇吻去的泪水，呢喃低语：“意眠，我娶你好不好？”“我想用的未来，给你撑起一片天。”他是真的爱我。而我，也终于相信自己值得被这样地爱着。后来顾临川牵着我，去了我们曾经约定长大的老巷子口，他在那里为我戴上了戒指。“意眠，嫁给我好不好？”“就像我们小时候约定的那样。”我抬头看他，眼里没有泪，只有前所未有的坚定。然后我说：“好。”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还会再见到霍云舟。就在顾临川带着我即将去往他刚刚预定下的太平洋上的小岛时，霍云舟竟然也出现在了那里。我怔住，脚步顿在码头的木桥边。霍云舟逆光而立，海风将他的衣摆掀起，眉眼依旧英俊，却比从前憔悴太多。他说：“意眠，过来。”语气像极了他过往命令我去厨房去打扫去做好一碗牛腩汤时的冷淡姿态。可我没有动。顾临川站在我身边，悄声问：“要我拦下他吗？”我摇了摇头，轻声：“不用。”这一次，我想亲手把这段过去，葬送在这片海风里。霍云舟却误会了我的沉默，以为我还是那个会听话走过去为他端茶递水毫无底线的温意眠。他伸出手，语气终于软下来一分：“我来接你回家。”“回那个你亲口说我是‘贱惯了’的地方？”我冷笑出声，望着他。“霍云舟，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家了。”他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意眠，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但我我已经在改变了，我愿意补偿你，一切都可以重来。”我低头，不让他看清我眼底的波澜：“那天你打我骂我说我贱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过这句话？”霍云舟的脸倏地变白，他呼吸微乱：“我那是我一时冲动我嫉妒，意眠，我承认我当时就是怕你离开。”“你怕我离开？”我抬起眼，看着他眼底的血丝。“那你为什么明知道我毫无保留地爱你，却还是把我当笑话？”“你拿我的照片当玩物给兄弟们看，像扔一块肉一样问他们‘谁想试试’，霍云舟，你说你怕我走？”他怔怔站在那，喉咙动了动，却发不出一句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