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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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的忌日，也是我丈夫江川和我妹妹林曦的结婚纪念日。只因三年前算命的说，那天诸事皆宜，尤其利嫁娶。我飘在自己的墓碑前第次拨通了江川的电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他不耐烦的咒骂：“死了三年还阴魂不散！非要挑今天来膈应我们？”我握紧了手机，轻声说：“江川，我坟头漏水了。”他冷笑一声：“怎么？你那个情人连个假坟都替你修不起了？还是你终于被玩腻了？”我沉默了片刻：“嗯。”“你抽空来修一下吧，你妈就埋我隔壁，水好像渗到她那边去了。”“抱歉，这是最后一次了。““姐姐，你出轨的那个情人对你也太不上心了吧？假死跑路，连个像样的住处都不给你安排。现在落魄了，又想回头来纠缠川哥？”林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江川咬牙切齿的嘶吼：“林晚！我警告你，再敢骚扰我妈的安宁，我掘了你的坟！”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可拨打次数：1”，魂体开始变得稀薄。手机震动，江川发来张照片。照片下附言：“满意了？别再玩这种下作的把戏。为了我妈，仅此一次。”我愣住了。他来了？我环顾四周，墓园空旷寂静，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什么都没有。他甚至懒得来现场看一眼，只拿了张以前的照片应付我。他坚信我还活着，坚信这一切都是我自导自演的闹剧。我的墓碑下，插着一个被泥水溅脏的蓝色塑料风车。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江川花光了所有零钱，才为我赢来的第一个礼物。当时的他红着脸说：“林晚，虽然礼物很便宜，但我的心是真的。”现在，它孤零零地转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手机又亮了，林曦发来语音。“姐姐，川哥为了你，冒着这么大的雨都赶过去了，你高不高兴呀？”照片里的墓碑干净整洁，阳光明媚。而眼前是漏水的坟墓，破损的墓碑，还有那个在雨中摇晃的塑料风车。“不过姐姐，你也别太感动。川哥说了，他是怕脏水流到婆婆那边。至于你嘛反正都是个死人了，在坟里多泡几天，应该也无所谓吧？”我打字回复：“谢谢。”“咦？姐姐居然没生气？”林曦发来一个疑惑的表情包：“我还以为你会气得魂飞魄散呢。”“姐姐，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真以为自己是死于那场车祸吗？你忘了吗？你疼得在床上打滚的时候。”“川哥本来是要送你去医院拿特效止痛药的，但是我突然肚子疼，他就先送我去医院了。等他再想起你时，你已经疼得没力气说话，最后绝望地自己开车出门，才撞上了卡车。”不，不是这样的。江川明明说过要陪我去医院的，他说过不会丢下我的。“哦，还有一件事。你抽屉里的那些止痛药，我早就给你换成了维生素片。所以严格来说，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被折磨到崩溃，最后惨死在路上的，是我！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