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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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我已经发你邮箱了。”我避开她的目光，拿起货架上的零食开始整理，“尽快签好，孩子的抚养权我们可以商量，但婚必须离。”“林骏峰！”江夏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崩溃，“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你，无论多麻烦，你喜欢的东西我都给你弄过来，你还要我怎么样？”安安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哭得更凶了，周围的指责声劝和声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我没回头，只攥紧了手里的酒，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江夏烟突然上前一步，几乎是把安安往我怀里塞：“小峰，你抱抱安安，他哭成这样了，你看他多可怜，就当为了孩子，我们不离婚好不好？”安安的小脸哭得通红，小手胡乱抓着我的衣角，嘴里含混地喊着“爸爸”，温热的眼泪蹭在我手背上。我的心像被狠狠揪住，手指都在发颤，可一想到鱼缸前那只鱼，想到江夏烟在鱼缸面前的低语，还是咬着牙后退一步，避开了安安伸过来的手。“我现在不想抱他。”我的声音冷得像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江夏烟的动作瞬间僵住，怀里的安安因为没抓到爸爸，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说什么？安安是你的孩子啊！林骏峰，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店里的同事彻底炸开了锅，有人指着我骂：“林骏峰你疯了？孩子都哭成这样了，你连抱都不抱一下？”“为了离婚连孩子都不要了？你这心是石头做的吗？你老婆到底造了什么孽，才嫁了你这样的男人！”老板也急得直跺脚：“小峰你糊涂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让孩子哭成这样？”江夏烟死死抱着哭闹的安安，她盯着我，眼里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灰烬般的绝望。“你连安安都能不管”她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破碎的寒意，“好，你不是就想离婚吗？我跟你离！”她没再看我，只是低头拍着安安的背，声音沙哑：“离婚协议书，我会签，明天中午你回家一趟，我会当着双方父母的面签。”说完，她抱着还在哭的安安，转身就往外走，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败。店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震惊又鄙夷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我没解释，只是弯腰继续整理货架。第二天中午，我刚推开家门，就听见客厅里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双方父母都坐在沙发上，我妈红着眼眶，丈母娘唉声叹气。江夏烟抱着安安坐在角落，眼底的乌青比昨天更重，看见我进来时，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看陌生人。“林骏峰你还有脸回来？”我爸率先拍了桌子，茶杯在桌上震得叮当响，“为了离婚连孩子都不管，你到底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