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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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烧不退，我在小诊所吊了一晚上水。朋友圈里却充斥着他们第二轮的烟花浪漫。第二天一早，手机消息狂轰滥炸。刚一接通，陆衍舟咆哮般地叫我去公司。周子衿空降秘书部实习，对接今天的大人物，拿错了文件，直接把合作成本标了个一清二楚。合作商气得要撤资，他想到了我。“姜姜，你和他们公司的老总熟悉，你去说明一下情况。”“没这个义务。”我直接回绝。没想到他直接通过手机定位找到我，看到我时错愕地问我一句，“你生病了？”我不想再纠缠，拔掉针管。陆衍舟还是美化了周子衿的错误，除了成本，甚至还有金额虚报。我用尽全力才稳住投资。可是转头，几乎全公司都知道，是我“不小心”犯了错。鄙夷和讽刺落在我耳边，像刺一样扎进皮肉。“这也是你的意思？”我找到陆衍舟，他搂着周子衿哄。“你帮子衿顶一下，免得以后有人不服她。也算是你昨天打她的道歉。”说完，他又觉得有些不妥，补充道，“我之后把你调去国外分公司，那边没人知道你犯了错。”他递过来一份调令。相隔几万公里的大洋彼岸，我深深看他一眼，吸一口气说，“好”。登机那天，周子衿打来电话嘲笑我像个落水狗。我看向手里的文件，懒得争辩。如果陆衍舟知道这一切都是周子衿的算计，会是什么表情？挂断电话，我拉黑他们，把卡一齐扔进垃圾桶。陆衍舟因为周子衿生疏的业务忙得晕头转向。偏偏她又总是用小鹿一样的眼睛看着她，让他于心不忍。好歹是自己花了这么多心思才追到手的。可是总有记忆错乱的时候，他找不到一份文件，下意识喊了声“姜云曦”。回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他这才想起，自己把她调去了海外公司，这个时候应该还没上飞机？周子衿端着咖啡进来，体贴地给他揉了揉太阳穴。“姜云曦什么时候的飞机？”他享受着，开口问了一句。之间有片刻的停滞，周子衿笑着回了句，“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也知道她不太喜欢我。”陆衍舟思考片刻，回了声嗯。“你先去忙吧。”他把周子衿支开，久违地点开了和姜云曦的聊天框。记录还停留在那天他叫她回公司帮周子衿顶罪的时候。或许自己该去送送她？于是，他拨通了姜云曦的号码。可是等来的，只有机械的“无法接通”的提示。难道她还在赌气，怪自己只顾着周子衿没有去哄她？他想。他失笑，不死心地又多打了几次。毫无意外地全都无法接通。心脏开始狂震，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走了。他叫来人事，“给我查，姜云曦是什么时候的飞机去a国。”人事经理马不停蹄，“姜秘前秘书，前天的飞机，我以为周秘书会告诉您。她专门来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