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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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试探沈奶奶被家里佣人虚虚搀扶着走在前方，沈铎和方镜冉跟在后面不远处。眼看奶奶先进了书房，方镜冉骤然停下脚步，用手语要求沈铎把助听器摘下来。为什么？沈铎也用手语问。方镜冉的手语不如他熟练，比划起来有点手忙脚乱，倒显得幼稚可爱。沈铎忍住笑，很快领会了她的意思。她不想辜负沈铎的好意，所以向奶奶请求，让他跟着过来；可同时，她也尊重奶奶，不想违背奶奶的意愿。这就是他的冉冉啊！善良，又不乏原则。沈铎从善如流，马上答应了她。不过，他嘴角勾着一抹坏笑，又用手语告诉方镜冉，摘助听器可以，但是要她来操作。方镜冉脸一红，先下意识向书房内扫了一眼。透过门缝，她看到沈奶奶背对着他们坐在沙发上，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眼看沈铎坚决不肯自己动手，方镜冉只能凑到他身边，艰难地踮起脚尖，不甚熟练地帮他摘掉了助听器。过程中，两人近得几乎身贴身。沈铎稍稍低头，呼吸间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她的耳边。等方镜冉终于把两侧的助听器全都摘下，自己整张脸都红透了，就连脖颈和耳尖都泛着暧昧的粉色。两人来到书房后，她又要求沈铎背过身去。奶奶面前，沈铎再不逗她，立刻乖乖地招办。小两口的互动，全被沈奶奶看在眼里。见他们如此恩爱，老人家欣慰极了。可一张脸仍旧紧绷着，凛然的双眸也逼视着方镜冉，“你对养大你的顾家，当真没有一点感情？”再次提到顾家，方镜冉心口还是被扎了一下。但是此刻，她已经冷静许多，不卑不亢地向奶奶解释，“顾家确实养过我，可后来他们也深深地伤害了我。奶奶，您要相信，您的孙子眼光不会差到要娶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沈奶奶明锐的眼睛盯着她看了许久，才语重心长地说，“我姑且信你。可是，你生在这样的家庭，连自己的至亲都不爱，你真的有能力爱我的孙子吗？”“奶奶，正是因为我缺少来自家庭的温暖，才会格外珍惜我和沈铎的小家。”方镜冉无比郑重地说。“可是据我所知，不久之前，你因为多多瞒着你一些事跟他冷战了，是吗，孩子？”沈奶奶继续追问，但口吻已经不再严厉。方镜冉深吸一口气，说出连对沈铎都没好意思讲的心里话，“我想通了，他瞒着我一定有他的理由。我虽然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可只要他做的事不违反良知与正义，我都会支持他的。”“那，要是他想毁掉沈氏呢？”这次，沈奶奶沉下面孔，语调强势而严肃。方镜冉下意识捏了捏衣角。她脑子快速转动着。沈奶奶这是什么意思？她要和沈铎为敌了吗？沈铎在家中唯一真心爱戴的人，要站到他的对立面了吗？方镜冉一时没回答，老人家眼底的威压就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