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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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看着朱有典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肥脸，心中冷笑，嘴上却依旧保持着谦卑和神秘。“朱先生，您知道，那座岛之所以出名，不是因为风景，而是因为客人和‘服务’的私密性与独特性。洛杉矶的玩法，大同小异。有些圈子，不是有钱就能进的，得有门路。”我刻意把“门路”两个字说得很轻，像一片羽毛，挠着他心里的痒。朱有典的呼吸都粗重了些，他油腻的嘴唇翕动着，正要追问，旁边的吴娜却突然开了口。“门路？就凭你？”她上下扫视着我，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毫不掩饰，“一个开车的导游，能有什么门路？别是想把我们骗到哪个犄角旮旯，找人来抢我们吧？朱哥，你可别被他给忽悠了。”她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朱有典烧得正旺的欲望之火上。肥猪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精明和审视。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我，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真伪。“她说得对。你一个小导游，怎么安排这种事？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我没有丝毫慌乱。这个反应，早在我的预料之中。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朱先生，吴女士，口说无凭。真正的门路，不是靠嘴说的。请跟我来，我给二位看一样东西。我的‘通行证’。”我领着他们，穿过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走进电梯，直下地下停车场。闷热、混杂着汽油和轮胎味的空气，与楼上的奢华格格不入。我停在一辆车前。一辆老旧的美式轿车，灰扑扑的，车身上还有几道不深不浅的划痕，看起来就像是跑了三十万英里的出租车。吴娜的嗤笑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刺耳：“这就是你的车？开这种破烂，你好意思说是导游？”朱有典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的身份受到了侮辱。我没理会吴娜的嘲讽，径直掏出钥匙，对着车按了一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什么都没有发生。吴娜正要再次开口，一阵细微的、机械转动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在他们的注视下，那块悬挂着的、平平无奇的车牌，居然翻转了过来。翻过来的另一面，黑色的底，上面没有数字，只有一个用血红色描绘出的、风格诡异的骷髅头和交叉的扳手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