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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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张晓霞和陈若康已经生了三个女儿，小女儿本来应该在医院观察，可是陈若康说家里没钱，强行把孩子抱走了。但我在陈若康家门口蹲了很久，丝毫没有听见属于婴儿的啼哭声。更可怕的是，这个家里完全没有小孩生活的痕迹。张晓霞今年才岁，三个女儿年纪都不会很大，可是家里晾晒的只有大人的衣服，哪里有小孩的东西呢？趁着陈若康母亲出门扔垃圾，我偷偷进去逛了一圈。这是一个城中村的小院子，房子年久失修，已经破烂不堪，站在院子里，可以看见建这座屋子的所有原材料。可是屋子里空空荡荡，一点小孩生活的迹象都没有。我心里往下沉了又沉，孩子呢？这些女孩们，被陈家弄到哪里去了？我连忙离开，状若不经意地抓住了一个邻居老太。“阿嬷，这家人那三个小女孩去哪里了？”阿嬷愣了一下：“什么三个小女孩？这家人没有女孩啊！”我大惊失色，慌忙追问：“您确定吗？那这家的媳妇不是刚生了一个女孩吗？还去医院闹事了。”阿嬷愣了一下：“不是死了吗？”我彻底呆在当场。死了？那我们奋力抢救的孩子去哪里了？我们真的是救了她一命吗？我怀着重重心事，决定找一个私家侦探进行调查。现在，我不仅仅是要为了自己找一个公道。我要为陈家的三个女孩，还有无数个陈家的无数个消失的女孩们，找一个公道。私家侦探的消息很快。陈家的三个女儿，确实从来没有在这个家里出现过。去陈若康的老家调查，乡亲们对于这三个女孩也三缄其口。塞了钱之后，有一个婶子深深叹了口气：“造孽啊。”我在她口中，听到了石破天惊的真相。陈若康的大女儿刚出生时，养了一段时间。但没过两年，突然说孩子失足掉进湖里淹死了。可是令人狐疑的是，这孩子死后，连块坟茔都没有。问就是小女孩夭折了不吉利。可是就在孩子死后，张晓霞的肚子一天天鼓了起来，还到处炫耀是个男孩。而且，陈家突然有钱翻盖了新房，家里人也不种地了，就在家里吃香喝辣。村里人就开始疯传，陈若康可能是把女儿给卖了。但至于是卖了人，还是卖了什么别的就不得而知了。几个月后，张晓霞又生了一个女儿，家里人倒是没有再像生大女儿时那样唉声叹气了。反倒是好好养了一年，到了一岁左右，又说发高烧死了。这次孩子“死了”之后，陈家直接暴富搬进了城里，再无音讯。婶子皱紧了眉头，一脸厌恶。“他们家是被诅咒了吗，一下子死两个姑娘？谁不知道干的什么勾当，可怜俩姑娘了。”我倒吸一口凉气，割过的阑尾隐隐作痛。我以为我和我女儿已经是这场悲剧里最惨的两个女性，没想到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女性在被陈家这一家人渣榨干。“那那个刚出生的女孩呢？”这个婶子摇了摇头。看来，根本就没人知道这个女孩的存在。我们奋力抢救的生命，只是在重复她前两个姐姐的悲剧。三个姑娘，你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