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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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已经不值钱的货币换成更多资源。于是除了给自己安排了一身厚厚的保暖内衣还有羽绒马甲以外。我利落地找房产中介租了短租公寓，买了二手柴油发电机和一些粮食放在里面，最重要的是还买了很多没用空罐头瓶子和空箱子。巨大的柴油桶放在地面上，再灌满水，看着格外有安全感。我弄好这些，中介正好过来送大门钥匙。见到我在楼道里折腾这些东西，他上来给我搭了把手。透过门缝看到了发电机，他看我的眼神也多了些意味深长。「这是干什么呀？我看你这样，是打算末日囤货了？」我本就长得嫩，就装作抹不开面子的样子和他说：「恩，家里人让的，说是有备无患，当个仓库。」他不说话。只是那双眼睛里闪着的光，忽明忽暗。看来是已经信了。雪停之后天上云渐渐散了，阳光穿不透云层，只能留下两片橙色的火烧云。中介看看天，笑呵呵问我：「用不用我送你回去？」我继续摇头拒绝：「我家就在附近。」再次坐上公交车，和来时是两种感觉。我还没到家，被冻得只剩下两格电的破手机就哇哇响起，我接起，舅舅的辱骂就迫不及待穿透空气。「让你买个鸡翅怎么那么久？家里客人都走了你还没回来，正好，你回来的时候给你弟弟买两条棉裤。」他甚至等不了我回答就匆匆挂断电话。这天我按照前世的时间回去，顺路在家楼下的饭店里吃了口饱饭。老板正要关门，看见我来，只能将已经拉下来的卷帘门再打开。稀里哗啦震得头顶的雪扑簌簌往下掉。「小姑娘吃点东西就快点回家吧，家里人该着急了。」老板娘给我上了一壶热水，笑盈盈揣着暖手袋在我旁边的桌子上坐下。这家店小时候爸妈经常带我来吃，舅舅来我家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来过。看我狼吞虎咽，老板和老板娘对视一眼，老板娘似乎是想到什么，叹息一声。「孩儿，慢点吃，你爹妈咋回事啊？怎么还给孩子剋楞成这样了？喝不喝饺子汤？」说完，她让老板给我盛了满满一碗饺子汤。热气腾腾的饺子汤下肚，似乎驱散了一整天的寒冷。我打了个寒战。刚给了钱，就看小店里的电视机在报道全国各地受灾情况，其中辽北地区已经开始有雪灾了。与此同时，电话再度打过来。是舅妈。我没接，只等着电话自己挂断，然后屏幕亮了一瞬，一条语音跳出来。这些我都没听，干脆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