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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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那一瞬，家里变得异常安静。梁港生捏着车钥匙的手指骨节泛白，强撑笑意道：“蓝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看见他的笑，我天真地以为他同意，语气带着欢喜：“我们结婚后没在一起过一天日子，你还更喜欢阮如玉，我”“够了！”梁港生“嘭”得将杯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我吓得身体一抖。腿下涌出一股暖流。看见梁港生朝我抬手，我下意识抱住头。“别打我，别打我”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我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大家都神色怪异地看着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尿骚味。我知道自己又犯病了。别人的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让我害怕到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听见几个佣人对我窃窃私语，我奔溃地把自己关进客房。我一遍遍用凉水冲洗自己的身体。好脏，我怎么能这么脏。门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梁港生问我怎么了。我说不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洗着洗着，我突然发现水变成红色。鼻子又流血了。这几天鼻血流的太频繁了些，我觉得自己大概是病了。会死吗？我突然感到一阵庆幸，要是真能解脱就好了。佣人送来无袖的精美裙子。说是梁港生今晚要带我去参加晚宴。我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肉疤，选择能遮住一切的白色长袖。“你怎么”梁港生见我还穿着件丑衣服，欲言又止。“算了，你高兴就好。”他牵起我的手，走进那暗香浮动的名利场中。“这就是那位打断自己妹妹腿的阮大小姐啊？”“心真狠，连自己妹妹都能下手。”“阮家是养不起她吗？穿的跟个鹌鹑似的，丑死了。”周围人对我嘀嘀咕咕。我无措看着自己脚尖，亦步亦趋跟在梁港生身后。梁港生被强行拉去应酬，他要我随便逛逛。我却一直呆在原地，直到侍从和我说廖津言在后花园等我。我跟着他离开，可到了地方，却不见任何人的身影。“姐姐，你在找谁？”阮如玉推着轮椅出来，她的腿完好无缺。我脑子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准备离开。阮如玉却快步揪住我。“姐姐，这次我会让你在牢里一直待到死。”她看到我身后来人，随后大叫一声。和我齐齐摔进泳池里。“小玉！”来的人正是梁港生，他飞快跳进泳池，直直游向阮如玉。他将她捞起，阮如玉嚎啕大哭：“姐姐她又想害死我，港生哥，我好害怕！”周围人议论纷纷。见我还不爬上来，廖津言正准备下去捞我，却被梁港生拦住。“你不要忘记，她的游泳是我们教的，她肯定又装可怜。”一分钟，两分钟，我还没爬上来。梁港生有些慌了，他飞快跳进去。而我沉在水底，毫无生气。他将我拖回岸上，赶来的医生掀开我的衣服，准备心脉复苏。强烈刺眼的灯光下，我满身大小不一致的烟疤尽数露出，显得触目惊心。围观人的倒吸一口凉气。梁港生声音颤抖。“蓝蓝，你身上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