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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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纱帘从窗外洒进来，落在沈宜身上。她睁开眸，双额依旧隐隐作痛。身下是陌生的绒被，左右是陌生的房间。银灰风简约式装修，高级却空荡。桌头柜放了些简单的装饰，没有过多生活用品，应该是一间客房。沈宜蓦地从床上坐起，昨晚的零散记忆逐渐在脑袋里拼凑。她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穿着，只卸了外衣，其他还算正常。毛衣和大衣外套被整齐挂在床畔衣架上。心底微松了一口气。她起身着装，深呼吸，推门而出。开放式客厅空无一人。映入眼前的是柔和的大理石墙面，映衬着深浅不一、层次交融的花石条纹。黑金不锈钢镶边低饱和的桌椅，毫不喧哗地整齐排开。半透明纱帘半遮自诺大窗外的暖阳，沈宜余光透过外面，底下是核心商务区的高端建筑顶层。沈宜正疑惑着，听见厨房内传来轻微的声响。心头一惊，踌躇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厨房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那阿姨端着一杯牛奶放在客厅桌上，见到沈宜，扬起惯例的微笑：“您醒了。”沈宜看着她，礼貌地点点头。“过来吃饭吧。”阿姨给她拉开一张椅子，指着桌上的早餐，一边打量她：“周先生吩咐，给您准备了一份早餐。”沈宜开口确认：“周从谨？”“是啊。”“他呢？”“周先生一大早去公司了，最近年底，他忙的勒，周末也不得空。”沈宜表情松下来，暗自舒气。昨晚的记忆深浅不一，虚实不明。她脑子胡乱，记忆朦胧，唯一确认的只有在酒吧里等王麓的时候却偶遇了周从谨。后面的事情就几乎辨不出是现实还是梦境。比如她闹着要回家，明明已经回了家，睡在了自己床上。还有比如周从谨吻了自己。那人的气息、唇间的触感和猛烈的心跳都真实可以。但那种事情，断然是不可能的。如果是梦，稍接近他就能控制不住做起这种梦来，那自己真的沈宜脸色有些难看，为自己潜意识能编出那种梦境而感到羞愤。对面阿姨道：“煎蛋、饺子、三明治中西式的我都准备了一些，不知道您的口味。”她似乎把她当成了周从谨的新女友，热情自我介绍道：“我姓柴，您以后唤我柴阿姨就好。”“您平时吃饭方面偏好什么口味的？以后来家，阿姨可以顺着你的口味来做饭。周先生自己一般不挑，我做什么他就吃什么。”“不用麻烦了，阿姨。”沈宜拎起自己的包：“我先走了。”“早饭不吃啊？”那阿姨在背后追问：“那您姓什么呢？周先生走时都没跟我说您名字，我以后怎么称呼您呀？”沈宜在玄关穿回自己的鞋子，抬头对她浅笑：“阿姨，那不重要。”毕竟，她不会再来了。“早餐实在不好意思，麻烦您帮我吃掉吧。”沈宜给她礼貌道了别，出门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