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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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焰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望着东京璀璨的夜色。房间里安静无比，只有中央空调的嗡鸣。他脱掉外套，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可胸口却依然泛着钝痛。以后该怎么办林昭晚会找他吗？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发呆。这种迷茫很陌生，五年来他的人生轨迹始终围绕着林昭晚转动，现在突然偏离轨道，反而不知该去往何方。“不能这样。”他低声自语，猛地坐起身。与其困在房间里，不如出去走走。东京的夜晚比想象中喧嚣。沈墨焰漫无目的地在银座街头游荡，周围是陌生的语言与面孔。他想起上次来日本，还是三年前。林星河因为钢琴比赛失利大闹脾气，林昭晚为了气他，突然说要带沈墨焰来东京度假。那所谓的度假，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被冷落而已。林昭晚全程都在处理邮件，偶尔抬头，目光也总是越过他，看向不知名的远方。“真是可笑。”他自嘲地摇摇头，将那些记忆甩开。街角有家小小的拉面馆，暖黄的灯笼在风中轻晃。沈墨焰掀开暖帘走进去，扑面而来的烟火气让他眼眶发热。“一份豚骨拉面，谢谢。”他用生涩的日语点单。“真巧，又见面了。”沈墨焰回头，看见飞机上那个女人坐在角落，口罩已经摘下，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她比想象中还要美，眉尾的红痣在灯光下格外醒目。“黎小姐？”他想起那张名片上的名字。黎昼微微颔首，用中文道：“不介意的话，可以拼桌。”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沈墨焰犹豫片刻，还是坐下了。热腾腾的拉面很快端上来，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明天去纹身展？”黎昼问道。沈墨焰点点头，突然觉得命运奇妙。昨天在飞机上萍水相逢的人，今天竟在东京的小店里重逢。“不如一起？”黎昼犹豫着开口，“我对日本不熟，有个同伴会好很多。”沈墨焰本想拒绝，但想到酒店空荡的房间，鬼使神差地应道：“好。”拉面很美味。热汤入喉，沈墨焰紧绷的神经似乎松弛了些。黎昼话不多，但每句都恰到好处，不会让他感到压力。结账时，她自然地接过账单：“我请客。”沈墨焰想要，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下次你请。”这个“下次”让沈墨焰心头微动。起身时他不慎碰到桌角，黎昼迅速扶住他的手臂，却被他条件反射般躲开。“抱歉，”沈墨焰退后半步，“我不太习惯肢体接触。”黎昼收回手，眼神平静：“理解。”她转而指向窗外：“附近有个观景台，视野不错，一起去逛逛？”夜风拂过面颊，沈墨焰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突然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酒店房间。“好。”他说。黎昼唇角微扬，率先推开店门。沈墨焰跟在她身后，注意到她走路时右腿有些微跛，像是旧伤留下的痕迹。这个发现让他莫名安心。原来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每个人都带着不为人知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