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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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焰的新公寓离工作室只有十分钟路程。每个清晨，他都会提前半小时到工作室，推开窗户让晨光洒进来，然后手冲一杯咖啡。黎昼总是循着咖啡香准时出现，手里拿着刚出炉的可颂或他喜欢的蓝莓。“今天预约的客人资料。”她递来平板，指尖不经意相触，又迅速分开。这样的默契日渐累积。沈墨焰发现黎昼的许多习惯都似曾相识。她转笔的姿势，思考时轻咬下唇的小动作，甚至笑起来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都让他想起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身影。十五年前的邻家姐姐。那个会在他摔倒时第一个冲过来，会偷偷带他去吃关东煮，会在搬家那天红着眼眶说“等我”的少女。“黎昼。”午休时，沈墨焰突然开口，“你小时候，是不是住过东城的机械厂家属院？”正在调试纹身针的黎昼手指一顿。“你终于想起来了。”她转过身，眼底盛满笑意。“小海东青。”这个昵称让沈墨焰心头一颤。那是只有那个少女才会叫的名字，因为他总爱画展翅高飞的鹰。“真的是你！”他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腕，“为什么不早说？”黎昼任由他握着，声音温柔：“我想看你要多久才能认出我。”工作室的露台上，黎昼将热茶塞进沈墨焰手里。“我找了你很多年。”她注视着他的眼睛，“后来在纹身杂志上看到你的作品，才知道你成了纹身师。”沈墨焰握紧茶杯：“那东京”“国际纹身协会有参展名单。”她轻笑，“我知道你一定会去。”夜风吹乱他的头发，黎昼抬手想替他整理，却在半空停住。这种克制的温柔让沈墨焰喉头发紧。“黎昼。”他深吸一口气，“我可能还需要时间。”“十五年都等了。”她将外套递给他，“不差这一时。”工作室的名气与日俱增。沈墨焰独创的“透骨纹”技法吸引了许多名人，甚至有影后专程飞来请他设计遮疤图案。黎昼总是站在他身侧，适时递上颜料或工具，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这天，沈墨焰正在给客人纹最后一处阴影，风铃突然急促响起。“欢迎光——”黎昼的声音戛然而止。沈墨焰抬头，手里的纹身针悬在半空。林星河站在门口，“姐夫。”他笑得若无其事，“好久不见。”黎昼一步挡在沈墨焰面前：“这里不欢迎你。”林星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突然大笑：“姐姐找了你三个月，原来你在这里和旧情人卿卿我我？”沈墨焰稳稳落下最后一针，才缓缓起身：“林少爷，请称呼我沈先生。”他摘下口罩，露出职业微笑：“如果要纹身，请预约。如果是私事——”玻璃门再次被推开，风雨裹挟着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林昭晚站在门口。“玩够了吗？”她盯着沈墨焰，声音沙哑，“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