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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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京城中，忽然动乱了起来。裴云潋回到府上，没等他理清头绪，府门就被人敲响了。管家匆匆进来禀报：“侯爷，外面来了人，说秦王府遇刺，要搜查咱们府，看有没有窝藏嫌犯。”裴云潋起身往外走，心里隐隐有种不安。他站在门阶上，看着府兵涌进来，为首的拿着块布料，扬声道：“裴公子，这是从刺客身上扯下来的碎片，我们要搜查府上了，还请您给个方便。”裴云潋的呼吸猛地一滞，攥紧了拳头。那是沈长清特有的针法！白天马车上那个模糊的侧脸，那个被堵住嘴、眼神急切的女子——居然真的是沈长清！她还活着！狂喜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心口的位置又酸又胀，几乎要裂开。可下一秒，巨大的懊悔就压了上来——他白天竟然以为是错觉，竟然眼睁睁看着她被人绑走。连追上去的念头，都只闪了一下就掐灭了。他又一次错过了她！“裴公子？”校尉见他发愣，又喊了一声。裴云潋避开他的目光，“府里没有这个人，你们要搜便搜吧。”之前关于沈长清的东西，都被他收好，在外面找了个别院好好放起来。府兵翻箱倒柜折腾了半个时辰，自然什么也没找到。他们走后，裴云潋立刻叫来了心腹护卫：“去查秦王府的事，我要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护卫领命而去，裴云潋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他想起白天沈长清那双绝望的眼睛，想起她无助的表情。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两个时辰后，护卫回来了，带回了消息，“侯爷，据说今晚的刺客是个女子……”裴云潋打断他：“那女子长什么样？”“看着挺瘦弱，脸色白，眼睛挺大……”侍卫描述的样子，和沈长清分毫不差。确认了是她，裴云潋反而冷静了些。他转身去了兵器房，取了把长剑背在身上。“去秦王府外等着。”他对护卫道，“仔细看看有没有可疑的痕迹。”他们暗中在王府外寻找，果然看见，王府的墙角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半干了。“顺着血迹查，”裴云潋对护卫道，“另外，去城外看看。”护卫领命去查血迹，裴云潋则带着另外几个护卫，快马加鞭往城外赶。夜露很重，打湿了马蹄，裴云潋伏在马背上，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他和长清，不能再错过了。从京城到郊外那处小院，快马也要一个多时辰。等他们赶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小院的门虚掩着，推开门时，院子里很静，只有几只麻雀在地上啄食。裴云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放轻脚步往里走，看见正屋的门开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门槛上，低头看着手里的药杵。是沈长清。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布裙，头发松松地挽着，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裴云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不敢再往前走。他心中漫上狂喜，只觉得心跳得快要炸出来。他甚至情不自禁想要落泪。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呼唤：“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