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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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正守在院门口，苏茉进去，转过西侧堂屋，到了静室门前，朝江讷打了个眼色，“去找你哥。”

燕怀打开静室的门，苏茉在他耳边轻声交待几句，燕怀点头应下，什么都没说，只伸手将一只玉瓶递过来。

苏茉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脸色迅速阴沉下来，独自一人进了静室，坐在椅子上，将手中的玉瓶把玩了一会儿，也不说话，只静静看着瘫软在地的叶明玦。

过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阴璃散，谁给你的？”声音清冷，不带温度。

叶明玦此时全身经脉被制，无力地趴在地上，他勉力昂起头向上看来，一张脸依旧干净白皙，五官却扭曲着，往日柔静的眼睛，此时凸暴出根根血丝，声音凄厉沙哑，“苏茉儿，你过去那样对我，就该知道我会恨死你，只要有机会，……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过。”

“那样对你？哪样？”苏茉倒是有些好奇了，她歪头想了想，原来的苏茉儿对她这个小师弟，貌似很好的呀，“我对你……不好吗？”

“你对我好！你对我是很好，很好……”他声音急转，变得尖利起来，“谁要你对我好？谁要你可怜我？……我不过就是你的一只玩物罢了，呵……呵，你在外面到处浪荡，与什么男人都能亲近，你怎么会真心对我好？”

最后一句，声音陡然飙高，像是深埋心底多年的愤恨、屈辱，如井喷般发泄而出，带着强烈的不甘，和自卑。

苏茉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宣泄，弄得有些不自在，苏茉儿以前是挺花心的，见一个爱一个，不过接收这具身体的自己最清楚，她对男人的所有兴趣，发乎于外在的欣赏，止步于谈笑和调情，再然后，就真的木有然后了。

她这样的人，在现代来说，也就是性格开放些，即使放在衍武这样的民风中，也只是显得有些异类，既然男风馆可以开遍各大城镇，自然也不算过分惊世骇俗的行为。

苏茉看着眼前的人，一时有些哑然。

叶明玦的情绪已全然失控，或许从他给自己的师父投毒，潜逃未遂开始，他就已经疯了，“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吃了多少苦头，才从外门一步一步爬上来？……你对我好，我能拒绝吗？你喜欢我，和喜欢个小猫小狗有什么区别？我是堂堂御虚派掌教至尊的关门弟子，不是外面烟花巷里的清倌人……”

“苏正言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自己师父都敢杀！”苏茉问道。

他情绪渐渐低落，艰难地在地上蠕动着，翻了个身，大字一样瘫在地上，脸上显出痴狂而又愉悦的笑容，“既然我这张脸还有些价值，那我更该好好利用对不对？你不要我，我还能去找别人，苏莹儿她爹已经答应让我入赘了，还答应以后传我玉虚心法，只要师父一死，我还是堂堂内门弟子，掌门大人的贵婿，前途不可限量……”

他疯狂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