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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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节。胖子一大早就在院子里支了口大铁锅，说是要自已摇元宵。糯米粉撒得到处都是，风一吹，白蒙蒙的像又下了场雪。我蹲在旁边看热闹，结果被他塞了一手的馅料团子。“自已包的自已吃！”胖子笑得贼兮兮的，“小哥那份你也负责了啊。”我低头看着掌心的黑芝麻馅，心想这玩意儿要是包砸了，闷油瓶会不会面无表情地咽下去，然后半夜偷偷吐出来。正胡思乱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闷油瓶不知道什么时侯站在了我背后，手里拿着个木勺，舀了一勺糯米粉，轻轻抖在馅料上。“这样。”他低声说，然后握住我的手腕，带着我把馅料团子在粉里滚了一圈。他的手掌很暖，指腹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茧，蹭在我皮肤上，触感鲜明得让人心跳加速。我僵着胳膊不敢动，任由他带着我摇了几下，元宵渐渐裹上一层雪白的粉衣。“会了？”他松开手。“……会了。”我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低头继续滚元宵，耳根烫得能煎鸡蛋。胖子在旁边“啧”了一声，假装没看见。晚上，我们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吃元宵。胖子煮了一大锅，结果自已吃了两碗就喊撑，溜达去村口看灯会了。院子里只剩下我和闷油瓶。碗里的元宵浮在糖水里，白白胖胖的，咬一口，黑芝麻馅就流出来，甜得发腻。我吃了两个就放下勺子，抬头发现闷油瓶正看着我。“太甜了？”他问。“没有。”我笑了笑，“你那份怎么样？”他没说话，只是把碗推过来。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他碗里——元宵已经被咬开了一个，里面的馅是咸的，肉香混着笋丁的鲜味飘出来。“你包的不一样？”我抬头看他。“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你爱吃甜的。”我怔住了。夜风轻轻吹过，屋檐下的红灯笼晃了晃，暖光在他侧脸上流动，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我鬼使神差地拿起勺子，从他碗里舀了半个元宵，放进嘴里。“……好吃。”我说。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自已碗里的，嘴角似乎微微抬了一下，又似乎没有。后来胖子回来了，拎着一盏兔子灯，说是村里小孩送的。他把灯挂在院里的梅树枝上，红光映着雪，好看得不像话。“许个愿呗。”胖子搓着手说，“元宵节许愿最灵了。”我笑了笑，没当真，但还是抬头看了看那盏灯。火光在纸罩里跳动，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余光里，闷油瓶也抬头看了一眼灯笼，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安静得像雪夜里的山。我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但我的愿望很简单——希望每一年元宵，我们三个人都能一起看一盏灯。永远永远不分开。凑字的来了打破一切质疑瓶邪天下无敌十年不見的愛人請別再把我拋下时空打个蝴蝶结瓶邪住在甜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