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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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开庭的日子我坐在被告席，程砚秋作为我的辩护出席。对面，苏晚怨毒的看着我。唐沐坐在她旁边，腰杆挺得笔直，挑衅地看着我。“审判长，”苏晚的律师站起来开口，“我的当事人苏晚女士，在过去的五年里无怨无悔地照顾失明暴躁易怒的丈夫，您请看。”大屏幕上开始放照片。我眼睛蒙着纱布，死气沉沉躺在床上。苏晚侧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吹凉热粥，递到我嘴边。我坐在琴凳上，面前是盲文乐谱。苏晚半跪在地毯上，耐心地跟我讲解乐谱。我拄着盲杖，在公园小路上适应走路，苏晚紧紧挽着我的手臂，小心地引导着我避开前方的障碍物。我看着这一张张照片，心里有所触动。是啊，曾经她也是我生命中的一道光。可惜现在看来，一切都是黄粱一梦罢了。还有苏晚每天发在社交媒体上对我们生活的记录。旁听席上传来感动啜泣声，不少目光看向我充满了谴责。“审判长，我方请求注意被告楚见深先生的精神状态。”他举起一份文件，“这是本市专家林教授出具的诊断评估报告。报告明确指出，楚先生产生了严重的被害妄想症。”报告被呈上法官席。法官扶了扶眼镜，仔细看着。程砚秋在我身边冷笑一声。“林教授？就是苏医生所在医院的同事吧。”对方律师脸色一僵：“反对，对方律师无端揣测，污蔑专家证人。”“反对有效！”法官敲了下法槌，“程律师，注意你的言辞。证据呢？”“会有的，审判长。但在此之前，我想请法庭看看这些。”她抬手示意。大屏幕画面猛地切换。苏晚深夜自己搬运那座巨大石膏雕像，还有和那座雕像亲昵无比的画面已经严重超过了正常人的认知。程砚秋的声音平稳有力。“这座石膏雕塑总重量不低于三百八十公斤。苏晚是不可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挪动它的，每一次移动后，她都会像录像中那样，对雕塑做出非常人的亲昵举动，这正常吗？”片刻，法官抬起头：“立即安排专业机构对石膏雕像进行扫描检测！”大屏幕突然亮起，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出现在屏幕。“审判长，扫描显示，该雕塑并非完全实心。里面是中空的，可以容纳一个成年男性在里面站立活动。”法庭里响起一片惊愕的低语，大家心里都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安静！”法官敲了下法槌，“继续说！”扫描我家里的监控视频后，人体石膏雕像的左侧心脏位置，出现了活人的心跳反应。旁听席彻底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