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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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她腹中的胎儿，婆母派了十几个得力的丫鬟去侧院。从早到晚，贴身守在她身旁照顾。裴璟羡更是以军功请了圣旨，让太医院院首住进将军府，随时为楚宁霜诊脉。如此高调的举动，引得不少文官谏言。他们都在骂，说裴璟羡以下犯上，功高震主，目中无人，宠妾灭妻。可他有军功在身，就算皇帝有心处置，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所有人都在忍他的肆意妄为，可裴璟羡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他满心期待着楚宁霜肚子里的儿子。甚至还在外炫耀自己能请来院首常驻将军府。对于这种找死行为，我根本就没有出手干预的必要。自取灭亡，不值得同情！我一直安静地当个透明人。渐渐地，婆母和裴璟羡像是忘记了我的存在。又或者，是因为发现我没有越举的行为，所以懒得再分心管我。楚宁霜的肚子越来越大，仿佛走两步就会裂开。因为，全家对她的照顾也变得更加谨慎细致。被子要换成柔软的蜀锦，床帐要换成番邦贡品。别说要在衣食住行上样样精细。就连平时洗手的水，都要是下人一大早去河边打来的活水。因为婆婆相信，河水是流动的。不仅能洗去邪祟，还能补充天地灵气，让她腹中的孩子更加康健。就为了那一桶水，裴璟羡特意命人在河边驻扎看管。为了避免水源被污染，百姓们不能捕鱼，不能洗衣，不能戏水。就连在河边草地上放牛的百姓，也通通被驱赶走了。一时间，百姓们都苦不堪言。为此，我每日又多喝了几盏凉茶。还顿顿都让人准备螃蟹和苦瓜这种寒凉之物。裴璟羡只觉得，我是在用这种人淡如菊的戏码争宠。觉得我这么折腾下去，他也不会多施舍我一眼。到最后，受苦的人只会是我自己。可他不知道。我这么做，不仅是要为百姓们出口气。更重要的是，为他那个心尖尖上的楚宁霜，铺一条通往黄泉的路。这晚，我刚喝下一碗冰镇杨梅汤。侧院里就传来了楚宁霜惨烈的尖叫声。我默默推开窗户，想把这美妙的声音听得更仔细些。这时，冬香蹦蹦跳跳的回来了。她将楚宁霜每日吃得食物，喝的汤药，还有院首记录的脉案，全都放在了我面前。“夫人，这几日，霜姨娘皆是因怀胎而阴虚火旺。”“院首已经给她开了降火滋补的汤药。”我当即命冬香去做了一桌子大菜。辣椒炒肉花椒汤人参鸡鹿茸羹等。既然她要降火，那我就要帮她补补火。一连吃了几顿豪华大餐，楚宁霜那边又遭不住了。她开始清淡饮食，降火降燥。我又让冬春换回凉茶苦瓜，一日三顿猛吃寒凉食物。来回折腾，我的面色越来越红润，身体也变得更下纤美轻盈。可楚宁霜好吃好喝的供着，整个人却憔悴不堪。她总是焦虑烦躁，无缘无故的发火苛责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