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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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说到霍云深，你们都这个表情？”知青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开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最终，还是女知青队长王文清打破了沉默。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着腿的眼镜，脸上的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沉声说道：“林同志，霍云深这个人他对我们知青，很不友善。”“很不友善？”林佩如愣住了。这跟她认识的那个霍云深，好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王文清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告诫：“小林同志，我知道你刚来，很多事情不清楚。但我们是过来人，听我们一句劝，如果有机会，你最好还是能从霍家搬出去。”“住在那里，太危险了。”林佩如的眉头瞬间锁得更紧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道：“我觉得霍云深不是那样的人。”“他看起来虽然冷了点，但不像是会无缘无故针对谁的人，更不至于动手打人吧？”她的话音刚落，人群里一个瘦高的男知青立刻就炸了毛，激动地站了起来。“谁说他不会无缘无故打人？！”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愤慨和委屈：“我！我就被他打过！”林佩如的目光落在这个名叫杨明峰的男知青身上，只见他情绪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杨明峰见所有人都看着他，更加来劲了，声音也拔高了八度：“当时大家可都看着呢！我就是好心上去跟他搭话，聊聊天，谁知道他跟疯了一样，二话不说，一拳就打在我鼻子上了！”他一边说，一边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像现在还疼似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你说我冤不冤？”林佩如看着他那副义愤填膺又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却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怀疑。她眯起了眼睛，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杨明峰。不对，绝对不对。以她短暂的接触来看，这个年纪的霍云深，虽然冷得像块冰，但骨子里透着一股沉稳和克制。他不是那种冲动易怒，一言不合就挥拳头的莽夫。这其中，肯定有别的原因。杨明峰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林佩如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确定，你只是在跟他‘聊天’？”杨明峰一噎。林佩如紧追不放，眼神愈发锐利：“那你跟我说说，你当时，到底跟他聊了什么？”“你说了什么话，他才动手的？”她坚信，霍云深动手，一定是杨明峰说了什么话，触碰到了他的逆鳞，踩到了他的底线！“我”杨明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开始闪躲，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女知青看着文文弱弱，问话却这么犀利，一针见血。眼看着就要露馅，杨明峰恼羞成怒，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林佩如的鼻子就嚷了起来：“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都是城里来的知青，他一个乡下泥腿子打了人，你不帮着自己人，怎么反倒帮着一个外人说话？！”